吴雩
吴雩“他死了?”
吴雩的声音沙哑得像被浓烟呛碎。
“是踩踏导致的多脏器破裂,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征。”许局的语气沉重,避开了吴雩的目光,“现在上级要追责,步重华作为行动负责人,隔离调查是必要流程。我们今天来,也是想向你核实昨晚的行动细节。”
吴雩“核实细节?”
吴雩猛地抬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炸开。
吴雩“核实我们怎么冒着火救人事?还是核实我们怎么挨的打、受的伤?”
“吴雩,你冷静点!”旁边的陈主任向前迈了一步,脸色严肃,“没人否认你们救人,但行动本身存在严重问题,谁让你们擅自闯入废弃仓库的?没有上级批准,没有支援到位,就凭着两个人硬闯,这是滥用职权!”
吴雩“擅自闯入?”
吴雩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扯动了脖颈的擦伤,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吴雩“那里有人质,等上级批准?等支援到位?人早就死透了!”
“那就能滥用武器、过度防卫?”陈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据现场群众反映,你们当时直接开枪,还和嫌疑人发生激烈肢体冲突,这才引发了现场混乱,间接导致了郜家宝的死亡!”
吴雩“过度防卫?”
吴雩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挣扎着想坐起身,左手的烫伤绷带被扯得绷紧,剧痛让他额头冒出汗珠,却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吴雩“嫌疑人持刀挟持人质,符合《警察法》第二十条紧急处置条款,武器使用完全合规!我们不开枪,死的就是郜家宝和我们!”
“合规?”陈主任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记录,“现场勘查显示,嫌疑人身上有三处非必要击伤,这就是你说的合规?步重华肋骨断裂是护着你,你手臂烫伤是自己鲁莽,现在人质死了,你们倒好,一个个都成了受害者?”
吴雩“我鲁莽?”
吴雩胸膛急促起伏,想说什么又像是被堵住了似的,颅脑一阵阵剧痛,脊背抵着冰冷的铁床架,一侧膝盖屈起,五指紧紧攥着床单。
吴雩是谁?他在拉锯似的头痛中想。
小龙套“一线人员只要恪守上级制定的行动计划,就不该出现任何错误,所有变数和意外都是因为一线人员犯错而造成的...”
小龙套“就算卧底也照样要遵守一名公安干警的原则和纪律,否则跟那些真正的犯罪分子还有什么不同,打击犯罪还有什么意义?!”
小龙套“总要面对牺牲和取舍,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
小龙套“从今以后你叫解千山,明白吗?用你的性命记住,解、千、山!”
吴雩的眼睛瞪得通红。
吴雩“我们在火里拼命的时候,你们在哪?我们被嫌疑人持刀围攻的时候,你们在哪?”
吴雩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字字铿锵。
吴雩“你们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拿着记录就敢定我们的罪!只讲原则纪律,只关心自己的乌纱帽,谁真正关心过我们的命?”
“吴雩,你胡说八道什么!”陈主任脸色铁青,上前就要去拽吴雩的胳膊,“上级对一线干警的关怀有目共睹,你别在这里混淆视听,赶紧交代你和步重华的问题!”
吴雩“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吴雩猛地挥开他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从床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