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消防车的鸣笛声刺破县郊的寂静时，吴雩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步重华从浓烟里走出来。
火舌舔舐过的墙面还在发烫，黑色的烟灰沾满了两人的衣裤，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烟尘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廖刚“小吴！步队！”
廖刚带着几名队员疯跑过来，看清两人的模样时，声音都变了调。
吴雩的左手小臂缠着被烧破的衣袖，脸颊和脖颈处布满了细密的擦伤。
步重华则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肋骨，每走一步都皱紧眉头，嘴角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步重华“别愣着，送医院！”
步重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刚才为了替吴雩挡下坠落的横梁，他硬生生扛了一下，现在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廖刚连忙扶过步重华，另一名队员想去扶吴雩，却被他侧身避开。
吴雩“不用。”
吴雩的声音冷硬，左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廖刚“小吴，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能不查？”
廖刚急了，看着他衣袖下渗出的血珠。
廖刚“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步队也说了，必须做全面检查！”
吴雩靠在车厢角落。
吴雩“只是点擦伤，处理一下就行。”
步重华“什么擦伤？”
步重华强撑着开口，目光落在吴雩的手臂上。
步重华“我刚才看得很清楚，是烫伤，面积不小。必须检查，不然我让医生强制给你查。”
吴雩抬眼瞪他，刚想反驳，就听见廖刚在一旁劝道。
廖刚“小吴，您就别犟了。”
吴雩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步重华惨白的脸色，终究是松了口，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吴雩“行。”
救护车抵达县医院急诊室，医护人员立刻将两人推进检查室。
步重华肋骨裂了三根，万幸内脏没有受损，只是需要卧床静养，避免剧烈运动。
吴雩的手臂是二度烫伤，身上还有多处淤紫和擦伤。
因为两人伤势都不算危及生命，且需要随时观察，医院安排了一间双人病房。
廖刚帮着医护人员把两人安置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带着队员赶回队里处理火场后续事宜。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轻微蜂鸣声。
吴雩靠在床头，左手手臂吊在胸前，绷带缠得厚厚的，一动就疼，他侧头看向旁边的病床，步重华正闭着眼睛，眉头微蹙，显然是在忍受肋骨处的疼痛。
吴雩“疼得厉害？”
吴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步重华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步重华“还行，能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吴雩的手臂上。
步重华“烫伤没再渗血吧？医生说每小时要检查一次绷带。”
吴雩“没事。火场的明火已经灭了？”
步重华“嗯，廖刚刚才发来消息，明火已经扑灭，正在清理现场，初步排查，火灾是人为纵火，纵火点有三个，用的是汽油和助燃剂，显然是早有准备。”
吴雩“目标明确？”
步重华“大概率是，火势蔓延得很快，显然是有人故意引我们过去，然后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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