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边的围墙处,蓝忘机听到动静,呵护一声。

谁在那里!出来!!
蓝忘机朝着墙角走去,心中也不免疑惑。已有很多年无人敢在云深不知处犯事,何况敢来翻墙。
看着穿白衣校服的人翻坐在墙上,蓝家的校服?松了半口气,这时有弟子立即出声呵斥。

:“谁坐上面,含光君在也敢放肆,速速下来领罚!”
蓝忘机借着月色抬眼望去,记忆深处那个白衣少年,用剑挑了酒壶,晃着脚坐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含光君,天子笑分你一坛,当作没看见我行不行?”

蓝忘机一言不发,可手中的避尘被他攥得越发紧了。上面的人歪着脑袋,真真拿出一坛酒扔给了他。
昨夜风大,吹散了乌云。今晚月色正好,含光君,要不要一起上来赏月啊?”

门生正要大声呵斥,身边的蓝忘机却动了,一跃上了墙,和那白衣少年坐在一起,举起他手里的酒坛,主动和他手中的天子笑微微一碰。

好……
巡视的弟子手里的剑都掉了下来,领队的蓝思追低声交代着。

这里有含光君,没事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巡视。
弟子张口结舌。

:“那违禁的弟子不用管吗?”

你管不着他,他只归含光君管。
蓝思追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带着一众门生去了别的地方。
他从小就听说魏无羡和蓝忘机的相识别有一番滋味,长这么大亲眼见到,心中却是说不尽的酸楚。
或许是因为魏无羡在乱葬岗时食不果腹的意难平,或许是因为蓝忘机问灵十三载的苦楚。
月色正浓,墙上的白衣少年郎正扯着含光君喝酒赏月,手中还有他扯下了的,属于含光君的抹额。
那白衣少年晃着脚,含了酒笑,趁人不备,亲了上去。
都说姑苏蓝氏禁酒,含光君能喝酒吗?可别醉了,惹人笑话。

一杯倒的含光君没有了抹额束缚,手扶在那白衣少年腰后。

醉了也无妨。
二人彼此依偎着,就在今夜,他们弥补了十几年前初识的那个夜晚。这一次,没有兵刃相向,只有把酒言欢。

魏婴~
我在!

蓝思追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他的羡哥哥和从小将他养大的含光君,此时激动的泪流满面。
他们终于修成正果了,他们终于……能一直一起走下去了。
第二日魏无羡起迟了,这在云深不知处已经不是什么怪事了,如今无人苛责他。
只是乱葬岗那边传来消息,说金阐真的没有任何下落,就活生生不见了人影。
魏无羡烧了信,在房间来回踱步,也不知在思虑着些什么。
蓝启仁不让查,魏无羡偏偏要阳奉阴违。他不让人去查就是了,还有其他的。
蓝启仁将心中之事与魏无羡摊开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更有精神了,或许是因为相信魏无羡,也或许是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与魏无羡商量好了,过几日就先去莲花坞与江晚吟商量提亲一事,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还要帮聂怀桑向兰陵金氏提亲。因此这些日子蓝启仁忙得脚不沾地,但精神却是极好。
自从之前蓝启仁将所有人找来告诉了他们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向,江晚吟与魏无羡二人之间便有些隔阂了。
江晚吟也派人去眉山问了舅舅,可他舅舅却说事情并非如江湖上传言,而是另有隐情。
江晚吟原本还想再问,可他派去打探的人却被他舅舅赶出了门,显然是不想多说。
蓝忘机眼见魏无羡心情低落,也曾派人去打探过。可是了解过这件事情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如今只剩下蓝启仁, 无人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临安周氏之前因为温颖之事与姑苏蓝氏生了嫌隙,想必不会如实告知。鄞州谢氏老太爷不问世事,对当年之事绝口不提,如今当家的是上次在宴会上他们遇见的谢家少主,此人对当年之事只是略有耳闻,做不得数。
还有一个人可以问,但需要付出点代价,也不知他会不会挟私报复,故意误导他们。
更何况那人才逃回去,想必也不欢迎再有中原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