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会不到金凌和欧阳子真的痛苦,也对蓝思追年幼时期的遭遇不能感同身受。
可是就这样经历千差万别的四个人成了好朋友。在这时可以抱团取暖。
魏无羡隐身在月夜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日后,欧阳子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凡事由他父亲制定,不合规矩,不合礼仪的条例,他通通都废了。
他很有头脑,也知此事一时急不得,便循序渐进。
期间,魏无羡以来看望过他很多次,他见到魏无羡时依旧很热情,左一句魏前辈,右一句魏前辈。
夕阳西下时,魏无羡与他一同坐在门槛上,魏无羡跟他说如果他不开心可以不强颜欢笑。
那天他哭得很惨,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了这分脆弱的模样。
魏无羡将他揽在怀中,抚摸着他的头,无声安慰。
他还是个孩子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欧阳子真有手段,有头脑,再加上魏无羡的帮助,欧阳子真慢慢站稳了脚跟。
五月,蒲月。
魏无羡还住在莲花坞。因为他记得,明日就是他师姐的生日了。

我说魏无羡,你若是不干活你就哪凉快哪呆着去,坐在祠堂门口妨碍我们是怎么一回事?
江晚吟搬着东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次,可魏无羡就端着酒坐在门槛上,看他这副样子江晚吟气都不打一处来。
我是在想明日是师姐的生辰,我该送些什么?


知道明天是我姐的生辰,还不起来帮忙,还坐着,你不能边做边想吗?
江晚吟看魏无羡这欠揍的模样,真是手痒痒。
好吧好吧,给我吧,我来搬。

魏无羡回应的不情不愿,江晚吟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你不要仗着阿姐喜欢你,你就敢气我等明日阿姐生辰一过,咱们好好算算账。这两日我才不惹阿姐生气,哼!
恃宠而骄,这是魏无羡的拿手好戏。可他又能怎么办,在家时师姐惯着,在云深不知处,蓝忘机惯着,之前蓝老先生看不惯,还会说两句,现在都随他去了。到了金陵台,金凌这个外甥都惯着他。
魏无羡瞧他气急败坏的模样,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说实话,他已经习惯了。江晚吟就没有温柔的时候,就算在聂怀愉面前该讲道理时还是会讲。也就只有她能受得了他了。
真想不明白,你这副模样,聂姑娘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江晚吟才不想理他,从小到大打嘴仗,他从来没赢过。
莲花坞,江厌离的生辰到了,江晚吟与魏无羡带着莲花坞一众弟子吃喝玩乐,以歌声和欢笑庆祝着他们莲花坞大小姐的生辰。
金陵台。
金凌也大摆宴席,上到宗主,下到奴仆,每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夜晚,歌声散去,万物归于沉静。江晚吟与魏无羡坐在江厌离的屋顶上揽着对方的肩膀,一人一壶荷风酒,追忆着当年。
夜晚,所有人散去,金凌坐在他父母的房间,盯着腰上的玉佩发呆。
他没有见过父母,他曾听小叔叔金光瑶说过他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我见忧怜。他舅舅江晚吟也说过,他母亲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温婉,善良。魏无羡也说过,他母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姐。柔弱而不软弱,外柔内刚,很是护着他。
泽芜君、含光君、聂怀桑,甚至是温宁,所有人提起他母亲都赞不绝口。
这间屋子里还留着他父母的画像,今夜他便宿在这里,抱着画像入眠。
魏无羡与江晚吟醉倒了,四肢双展,睡在屋顶上。最后还是蓝忘机将他们带回去的。
江晚吟他不甚在意,一手将他提起,直接扔在床上连被子都不盖,关上门转身就走。
至于魏无羡那可就不一样了,打横抱起,悉心照顾,还给他熬了醒酒汤。
魏无羡本想多留几日,想着想着又突然想到再过半个多月是聂怀桑的生辰了。于是与江晚吟商议着如何给他一个惊喜。
聂氏宗主的生辰自然有很多人前去拜贺。作为宗主,他必须要应酬,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魏无羡与蓝忘机准备了一份大礼,江晚吟虽不知送什么,在库房里挑挑拣拣但好歹也没有失了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