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这些日子脑海里总是闪过一片白色衣角,他不确定是不是金阐被救走那日他看到了什么,可既然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就必须要汇报给蓝忘机。
此时他们二人在静室谈着,魏无羡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处,吓得蓝景仪摔了茶盏。

含光君,弟子失仪了。
蓝景仪知道最近形势严峻,而且他自己也落得个看守不利的状况,自然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活泼。如今不过是打碎了个茶盏,竟然还知道请罪的。
蓝忘机没说什么, 只让他找人来收拾,可蓝景仪却定定的看着茶盏发呆。
景仪?

魏无羡喊了一声,景仪没有反应,蓝忘机伸手阻止魏无羡出声,此时静室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茶盏……摔碎的茶盏……茶水……
蓝景仪喃喃自语,他仿佛又想起了些什么。这些天他总是断断续续的想到一些细枝末节,蓝忘机你不嫌他啰嗦,与他一起试图将这些细枝末节串联成整个故事。
蓝景仪又仔细闻了闻蓝忘机杯中的茶,眉头微皱。

含光君,我……!
蓝景仪正想高声诉说他想起来的事情,却突然拉近了与蓝忘机的距离,尽量将声音缩到最小。

含光君,魏前辈,我记得当日我在看守金阐,有人送来了一盏茶,茶水和含光君刚才沏的十分相似。但具体差在哪里我……我想起来了。而且茶盏也出自静室……
蓝景仪此话一出一向冷静自持的蓝忘机竟然瞳孔一震,就连魏无羡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会怀疑思追吧?


……

……
蓝景仪看魏无羡的眼神又回到了他第一回见像傻子一样的魏无羡那般。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那不然呢?还能有谁?总不能是我吧?


没准还真是您……
蓝景仪心直口快,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说的竟然就是真相。
只不过这个真相就连魏无羡自己都不知道,就连蓝忘机也一无所知。
我看你是找打!

蓝景仪才不害怕魏无羡的威胁。魏无羡每次都这样说,可是除了在比武场上之外,从来都不对他们动手。
就像江晚吟总是对金凌说要打断他的腿,但这一说就说了十几年,却连他的油皮都没有蹭破过。

你去查。
凡走过,必留痕迹。哪怕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蓝忘机依旧认为还能查出来些什么。
先从账房查起。

蓝家每一笔开支都记录在册,哪个院子里送去了多少茶叶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明显的一条线索,蓝景仪希望它不会被毁掉。
魏无羡回了一趟也带回来不少消息,蓝忘机与蓝曦臣商量过后决定再将云深不知处细细排查一遍。
可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查到了魏无羡身上。
金阐被救走的那一日魏无羡不在静室,蓝忘机也不知他在何处。恰好那一日过后魏无羡洗了自己的白衣与抹额,又恰好那一日静室少了一个茶盏。又又恰好那一日,魏无羡自己动手泡了茶。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魏无羡放走了金阐,可面对这些证据魏无羡虽觉得的冤屈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可是,他不记得那一日他出去过,他也不记得那一日他穿过白衣,他不喜欢喝茶,他更不记得那一日他泡过茶且摔碎过茶盏。他什么都不记得。
还真是奇了怪了,和他出现一模一样症状的还有蓝忘机。因为他说他不记得魏无羡洗过白衣,他还说,他记得那一日他给魏无羡带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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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然不相信蓝忘机会为了维护魏无羡而说谎。也不相信魏无羡会在有酒的情况下还要去泡茶。但是……证据摆在眼前,单凭他们二人的一面之词就下定论似乎也不太合理。

此事过于扑朔迷离,你们三人今日就站在此处,好好想想你们究竟还漏掉了什么细节?
蓝启仁看着这些让他本该在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操心的后辈,他一个头两个大。

魏前辈……您……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蓝景仪突然就离魏无羡远了一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