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又集中在了他身上,然后所有人都一致摇头。
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魏无羡看了看蓝曦臣,余光又瞥了一眼温颖,他突然感觉自己闯祸了。

虽说我一直和父亲避世不出,但江湖上这几十年来关于夷陵老祖的传说五花八门,我也略有耳闻。若我猜的不错,你应该无心权势,否则他们这些人都不够你瞧的。
温颖并没有在意其他人的态度,面对魏无羡刚才提到她以前所有人怀疑的目光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一番话也不过是理性分析,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不过我就是想不通,我活着,究竟挡了谁的路。

魏无羡本以为吸取了教训,不再像上一世那般强出风头,如今他也隐藏锋芒,规规矩矩住在云深不知处。不曾想他都这样了,还是有人不放过他。
或者说这些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想放过他。
别说魏无羡了,其他人也想不通。
他们仔细想过,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十几年后,甚至江枫眠与虞紫鸢还在世时关于魏无羡的流言蜚语就没有断过。
他年少时那些人说他顽劣,后来又说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后来又说他是邪魔外道,现在还不想让他好过。
一个人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才能几十年如一日的诋毁和陷害另一个人?
算了算了,别想了,幕后之人我觉得想破脑袋就想不出来,还不如引蛇出洞。

话是这样讲没错,可是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魏无羡瞧着众人的神色也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之前的事的确是他们做的不到位,他们错就错在太过于轻敌。
这种事情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不要到时候人还没抓到,先把自己累坏了。今儿个天色也不早了,大家先休息,剩下的事之后再说。

魏无羡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有危险所有人就都顺着他。这对其他人来说不公平。若是耽误了他们的大事,他就更过意不去了。
更何况如今这件事按照他的推测应该是因他而起,但是事情是不是这样还两说。万一他猜错了,对方还有其他目的,他这一番推测岂不是误导了自己人。
既然魏无羡已经发了话,其他人便自觉离开。
魏无羡原本想留下蓝曦臣,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这个道理。若是蓝曦臣追的太紧,温颖反而会像断了线的风筝。
温颖也着实大气,尽管那时候所有人都顺着魏无羡的话对她有了怀疑,但她并不计较,反而觉得这些人坦诚。
大敌当前,最要不得的便是内讧。更何况当时在座的各位,也就只有她的底细相对而言不甚清楚,就算被怀疑了,她也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聂怀桑中的毒令所有医者束手无策,蓝景仪为何会想不起来金阐被救那日的所有事情也需要调查。江筝伤了头,有没有人传信说说他的情况。
纠结儿女情长哪有纠结江湖大事来的重要?
温颖正要歇下房门却被敲响。蓝文轩捧着一个琉璃罐进来,还不等温颖开口问,他便心生欢喜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原来聂怀桑的情况又恶化了,他如今不仅满头白发、形容枯槁、皮肤皲裂,更可怕的是从他体内还爬出了许许多多乌漆抹黑的小虫子。
蓝文轩说着就将虫子摆在温颖面前,想让她仔细瞧瞧。

蛊虫?
温颖不确定,她曾深入苗疆腹地为父亲取药,曾经的苗疆王答应过她父亲一个承诺,只是她最终还是没有拿到药,她的父亲最终也是撒手人寰。
只是这虫子看着有些四不像,温颖也只是猜测性的开了口,没想到蓝文轩却点了点头。
他表示已经在藏书阁里查到这种虫子的踪迹了,确实出自苗疆,是蛊虫的一种。要解这种蛊虫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稍微麻烦了些。
温颖也表示麻烦归麻烦,总比束手无策的好。就算再麻烦,为了金子妶她也要努力寻找解毒之法。
温颖与蓝文轩片刻便决定去一趟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