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远方,嘴角莫名勾起,那个叫做艾格的少年,和这片土地一样,灰蒙蒙下面,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幼稚,执着。
“我希望他把这里的景色画下来,因为它很美。”维克多坐下,反反复复站着坐着,令他自己也感到可笑。
“他?你是指艾格·瓦尔登,对吧?”卢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维克多后方,把他吓了一跳。
卢卡也跟着维克多坐下来谈心,虽然卢卡知道自己除了研究似乎一无是处,当然,只有研究也不错,卢卡这么觉得。
“你怎么知道?”维克多侧脸望了望卢卡,希望卢卡能为他解答。
“我们……可能见过吧……”卢卡揉了揉太阳穴,索性闭上眼感受风的流动。
面对这么不确定的回答,维克多意识到对方刻意的隐瞒,但是他也懒得多想。
他希望那是一场梦,因为希望那不是真的,太过于悲观,太过于残忍,他不想醒来伸手一抓又是那昏暗的手术灯与呛鼻的消毒水味道。
他宁可美好没经历过,也不希望悲剧再度上演。
但是,这人的确存在,但他不知道,这位少年究竟身在何处。
……片刻遐想,维克多只能听见风拂过脸颊,它在耳边打转,留下呼呼的喘息。
卢卡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伸出手,道:“起来吧,要吃饭了。”他望着炊烟慢慢消散,世界被蒙上一层灰纱。
“嗯。”维克多缓过神,为了不让卢卡尴尬,又或许是出于本意,伸出手,被拉着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跟上。”卢卡笑了笑,转身离开。
就在刚刚,维克多仔细打量了一番卢卡。他长得还好,乱的有些卷的棕发在风中吹拂,身穿一身白衬衫与一件约莫到肚脐以上的小夹克,深蓝色,带着金边,但早已脏兮兮了。
裤子为灰蓝的牛仔裤,简洁明了,没有如上衣那般花里胡哨。
随着阵阵香气,维克多才意识到,哦,开饭了。
维克多快步走进餐厅,它和客厅相连,一张简单的折叠式桌子靠墙摆放。
约莫一个长方形。
桌上是道道美味,不得不承认,出自于那个摆着一张“臭脸”的安德鲁之手,厨艺挺不错的,维克多简单洗了个手便坐下来开吃。
全程没有几句话,不过吃完之后卢卡收拾收拾碗筷献殷勤似的去厨房刷碗了。
留下维克多和安德鲁两人,最终,他们都坐在了沙发上。
“跟你实话实说,”安德鲁开口打破僵局“我们是一个地下组织的成员。”
“所以?”
“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维克多有些懵。
“我们是为了维护难民而成立的民间自主团体,而我们的对立面则是一些有权有势的豪门。”
“具体怎么说。”维克多揉了揉太阳穴,整理了一下思路。
“或许……我们猜测,”安德鲁顿了顿,不知是吊胃口还是怎么着“你的失忆,已经瓦尔登家族的长子‘艾格·瓦尔登’都与他们的地下秘密性实验有关。”
维克多感到难以置信,毕竟谁会相信突然有人冒出来告诉你“你失忆了。”这么一回事。
“我会考虑的。”维克多别无选择,如果真按照这人所说,那自己也岂不是没有容身之处了。
“明天下午三点,给我答复。”安德鲁起身,去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