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不得不说，真让我大开眼界。”

太宰治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中也就自然带上了冷漠与嘲讽：“违背首领命令，私自出逃，你们一个两个是不准备将港黑放在眼里了吗？”他毫无温度的笑了笑：“作为行动组的成员，需要由我来提醒你们背叛的代价吗？”

咆哮着的白虎在看见太宰治的一瞬间停下动作，芥川龙之介也停止了准备好的攻击，瞪大眼睛贪婪地注视着那个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人。

月下的白虎一点点重新化作人型，中岛敦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时间竟不怎么敢看向太宰治。

那是他思念着的，仰望着的，容不得分毫不敬的神明啊。

太宰治往芥川龙之介的方向扫了一眼，见梦野久作呆在他身边，便移了目光落在中岛敦的身上。

芥川龙之介面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他不甘地瞪向被太宰治注视的中岛敦，听见他笑了声后开口：“〔月下兽〕，真是强大到让人出乎意料的异能啊。但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呢？若不是知道你是在我外出之后加入港黑的，我会以为你和芥川都是被我拉进来的。”

太宰治过分精致的眉眼突兀的冷了下来：“我们之前见过吗，敦君？”

中岛敦说不出话。

他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笼罩，真切的意识到了自己已经重生、而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了的事实——老师不要他了。

甚至直到今天，他们才见了第一面。

中岛敦一直都无法很好的管控自己的情绪，他茫然又悲惊的注视着太宰治，因为内心过度的难受甚至有一刹那的失声。

对于太宰治来说，中岛敦的的确确是一个有些熟悉的陌生人。他通过书了解过这位在另一个世界或是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成为他第二个弟子的年轻人，但那些画面并不会让太宰治有多少代入感，所以中岛敦真的只是一个被他看过生平资源的陌生人。

甚至资源还不算全。

太宰治有些被自己逗笑，于是他勾起唇角，语调也温和了不少：“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很难回答吗？毕竟你们都违背首领的命令擅自行动了，我以为你们会很大胆呢。”

没有谁会在半夜被强行拉起来工作时毫无怨言，更合况这几分年轻又优秀的异能者还打乱了太宰治早就步置好的计划。

太宰治带着嘲讽的话莫名拂平了中岛敦心中的一些彷徨，这种温和带毒的语调反而是他每一次犯错或失控后最熟悉的。白发的少年恭顺地单膝跪地：“我很抱歉，太宰先生，但我和镜花对港黑绝无背叛之心。”只是对森鸥外缺乏忠心与敬畏。

准确的说，基本上所有重生回来的人对森鸥外这个港黑目前的首领都缺乏敬畏，甚至对“港黑首领”这个职位的认知还停留在太宰治的身上。

他实在太适合那个位置，连血液都是黑色的暗之幽灵也取得了所有人都得仰望的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