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坂口安吾,太宰治原本想着徐徐图之,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的正好与他碰上面。
不可否认的,太宰治的确对会和他成为朋友的织田作之助产生了不算小的兴趣。没有谁比太宰治自己更清楚自己是什么人了,能够让他的兴趣持续且不会因为他的行为惧怕退缩,最后还能得到他承认为朋友的人,应该能给他新带来不少的乐趣。
于是太宰治稍微挑选了一下,仗着合作者的身份得到了一个有织田作之助参与的、难度中等的任务的指挥权。毫无疑问的完美结束任务之后,太宰治断开其他人的耳麦后,用原声对织田作之助开口:“初次见面?”
织田作之助并不惊讶,无论是语调还是太宰治通过微型摄像头所观察到的表情都是一片平静:“我也不知道算不算,但这一次我们可以认识的更正式一些。”
太宰治挑眉,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也还是拖着腮做出了可爱的Q版表情:“是吗?那就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织田先生?”
“不是织田作吗?”织田作之助很认真地反问,“你不是喜欢这个称呼吗?”
〔不要叫我织田作。〕
令人意外的、陌生又刻薄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太宰治的脑中响起。
〔我可不想让我的敌人这样称呼自己。〕
刹那间太宰治以为自己落在了水里,熟悉的、无法呼吸的感觉笼罩住了他。但除了死亡一贯会为他带来的心安之外,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难过。
太宰治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1
猝不及防的刀子
这也是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感情吗?
他的眼眸于顷刻间变得幽深,手指无意识的曲起,加重了点在耳麦上的力道。
太宰治扬起一抹笑,用毫无异常的开朗声音回道:“好吧好吧,织田作。”他语调中像是藏着蜜糖:“你真的好有意思,有兴趣和我喝一杯吗?”
“好啊。”略微的停顿之后,织田作之助再次不按常理出牌,“银座内的小酒吧怎么样?我之前曾看见过一家,名字是‘Lupin’。”
“好哦。”太宰治用含笑的声音轻快地回答,没有任何人看得见的鸢眸却在不明亮的光下凝成了血色,“就今天吧,我会去的。”
他抬手按掉了耳麦,下一刻就把书从兜里粗暴的拿了出来。猝不及防的书不明所以的将自己乱翻了几页,而太宰治用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眼神用力的盯着他,半晌后又忽然垂眸。
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温热的,跳动着的。
太宰治有着可以控制心脏跳动的技巧,但即便是他,如果心脏停止跳动太久也依旧会迎接死亡,去到被他所期待的归处。
太宰治在这一刻突然感到厌倦。
原来死亡也不是完美的谢幕,原来我的确曾经去到过我的归处。只是被不容置疑的扯了回来,被强行安上了不应该属于我的责任,被不该让我承担的东西强行困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