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七

“你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很简单啊，因为世界也想活下去。”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世界本身为了活下去而做的努力，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哦，费佳。”

太宰治的尾音微微上扬，鸢色的眼睛带着恶意注视着勉强控制住不让自己面部表情失控的费奥多尔，一点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心有信念者是可怕的，但太宰治知道怎么做可以打败他们。很简单，只要证实他们的信念绝对不可能达成就行了。

可惜，智慧能与太宰治比肩的费奥多尔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费奥多尔轻轻吐出一口气，双眼一闭一睁后便恢复了平常，只是唇角一贯的弧度平了些许，显露出几分无机质的冷意。

“太宰君刻意引我过来，总不可能是因为好意想为我解惑吧？”

虽然早有所料，但没能看到魔人信念崩溃的模样还是让太宰治有些遗憾。他道：“当然，你应该已经听说过酒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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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费奥多尔交锋无疑是一件格外费神的事，更合况太宰治事实上并没有完整的上一世记忆。这一世的许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不同，但太宰治并没办法精准分别这些不同，只是暂时从身边这些人身上试探出来了一部分。

太宰治和费奥多尔同时有着信息差，谁都没有了解完全。这一次太宰治能从信息方面完胜费奥多尔主要是因为他在得知世界真相后乱了心神，但不要说下一次了，太宰治几乎可以肯定，不要说下一次了，用不了多久费奥多尔就会发现不对。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是说谎话的高手，知道真正高明的手段是说一半留一半，所以太宰治全程没有一句谎话，费奥多尔也能分辨出来。所以哪怕是为了避免世界毁灭的结局，费奥多尔也会顺着太宰治的意思去做，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脑细胞一次性消耗了太多，太宰治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果断开始折磨他人：“莫西莫西，是森先生吗？”

“太宰君？”森鸥外没料到太宰治会给他打电话，所以接起时声音里有一抹未藏好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平常，含笑道，“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昨天的任务，刚才中也君已经给我交过报告了。”

太宰治对此并不意外，顺脚拐进最近的一家赛马场：“小蛞蝓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忠诚呢。不过我可不是他，森先生怎么这么放心？”

森鸥外因为太宰治似是而非的这么一句话心脏狂跳，语气却依然是四平八稳：“我们可是命运共同体啊，太宰君。”

不对劲，森鸥外对自己这唯一的学生虽称不上了如指掌，但太宰治对他是什么感情他估且还是知道的。无论前世今生，太宰治对他这位老师的尊重和感情虽不多，但一直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