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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
你刚进书院,就看见三哥正被行家法,棍棒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可三哥却垂着头死死的咬住下唇,只有几声闷哼。

(快步上前)阿娘,快让人收手吧。


你阿舅是宗主,他的话,谁敢反驳。
阿娘,我明白阿舅是想要保全漼氏,可是……真的就非要牺牲三哥的幸福吗?

这样求来的氏族繁盛,能维持多久?


时宜,慎言!

(看着你)你阿舅这番做法,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这是屋内传来一阵阵哭喊声,你们急忙闻声进去。
榻上,阿舅的声音有气无力,明显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阿兄。
三哥不顾自己的伤,拖着身子跑了进来,跪在榻前。

阿爹。
漼广的眼皮沉重的快要睁不开了,世人都说人之将死,会回光返照,生平之事如走马灯重现。果真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少年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吾,荷先帝厚恩,位止于此,本该去而无憾。

(微微偏头)但,却舍不下坞水房,这一脉子孙啊!


(声音哽咽)阿爹。
你眼里,还有阿爹吗?


(泣不成声)你快点答应啊,你这个逆子,这漼家谁的婚约不是为了家门啊。

你快答应啊。
漼风心中都明白,但,哪怕事已至此,心里还是有所不甘。

四娘。
漼文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姑母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三郎,我们家的哪一个不是为了家门牺牲。

你妹妹十岁那年,她阿爹阿娘得罪了高皇后,为了不连累漼氏,不连累女儿,我亲手写下和离书,休了他。

(哽咽)那一夜,下着大雪他身染疾病,我们许下此生不复相见。
你一时间浑身无力,思绪却不受控,几乎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整个人仿佛人神分离,一动不动任泪水肆流。
所以,阿爹真的是被逼走的!

姑母的内心比你不甘千万倍,三郎,姑母求你,让你阿爹安心合眼走吧。
片刻,漼风缓缓直起身子作揖,开口道。

儿,谨遵父命!
就这短短五个字,埋葬了自己过往一切,包括他藏在心底的那个人。
漼广伸手想去握住儿子的掌心,漼风见状连忙握上去。
下一秒,手掌猝然滑落在床榻上。

阿爹!
众人哭成了一片,跪倒在漼广的床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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