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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你躺在床榻上,总觉得心中不踏实,辗转反侧却无法入睡,便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寝殿,便瞧见周生辰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殿厅内喝着闷酒。
烛火也未点,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
这还是你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闷闷不乐的模样。

周生辰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你。

你如果饿了,可以去殿外唤人。
我不饿,就是第一次在宫里过夜,有点不习惯。

你走过去拿起桌案上的火折将烛火点亮,渐渐的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周生辰下意识抬起头,昏黄的烛火下让他的棱角变得柔和。
师父有心事?

周生辰笑了笑,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你神色落寞下来,嘴角瘪下去,伸手默默收拾桌案上的棋局。

怎么?你今夜好像也有心事啊。
(垂眼)我年纪小,前尘往事少,没什么机会存心事。


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心情不好。

(嗓音温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抬头看着他,即将问出口的话却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摇头不语。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如今你当真是色授魂与,情迷了心窍。
周生辰见你不愿说,便把目光转移到掌心握着的白玉碗,神色悲凉开口说道。

我喝的这个酒叫桑落,常用来赐赏那些有功之臣。

我父皇曾用它赐赏一位酒量齐天的将军,他喝下去没数升就醉倒了半月。

(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个酒烈得很,本王今夜喝了不少,所以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尽管说出来,本王明日不会记得的。
你听闻无奈一笑。
陛下拿来的?我能喝吗?

喝醉了说的话,那应该是不算数了。

这酒我们埋的(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个小丫头喝什么烈酒。
(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那这和谁…一起埋的?


几个朋友,儿时的。
(手指下意识握紧棋子)有…她吗?

周生辰沉默了许久,闭上眼,内心艰涩,明明当年还信誓旦旦的说保卫家国的人,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点头)有。
撇嘴:(果然是喝醉了,什么都承认了)

那,这次你会带她出宫吗。


(摇摇头)他犯下了重罪,我没有理由救他。
什么叫没有理由救她?敢情只是却少一个带她走的理由。
你脑袋低垂,眼眶越来越红,嘴角越来越瘪下去。

(歪头盯着你)眼睛红了?
睡不好,自然要红的。


时宜,你我认识时间太久了,骗不了我。
她认识你更久。


军师告诉你的?
(点点头)陛下在时,他们聊了几句,我在一旁听来的。


陛下刚刚还问我,要不要给他求情。
(不解)为何求情?

就因为她姓高?


(皱眉)刘元什么时候姓高了?
(微怔)你……你一直在说刘元吗?


不是刘元,那是谁啊?
你垂眸笑了笑,言语哽在喉管处,敢情自己在跟一个男人争风吃醋。

(喝了一大口手中的酒)夜色凉,你早点休息啊。
说罢,便起身往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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