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贰

“施主，您确定要出家吗？”主持疑惑地看着眼前本该是气宇轩昂年龄的男子身上却处处透着破碎感。

　　澜虔诚的跪下，“相传佛普渡众生，渡尽一切，如今我想成为一人的佛，渡她出凡世，不在受苦。”

主持遗憾的摇摇头，“施主，若是尘缘未尽还妄图身在佛心在凡，人世间除非施主自己跳脱出爱恨嗔痴，否则莫要再说出家这件事了。”

　　主持说的话彻底击碎了澜眼中的希冀，整个人身上充满着死气。

　　大小姐，我该怎么办？

　　没了目标的澜浑浑噩噩地走到白余清所在的院子，看着那个满院乱跑的姑娘，心下一横走到屋内将头发自己剃尽。

　　若是佛不接受，那我便自修成佛渡你出苦海。

　　余下的时光，院子里有你，有我，有这棵菩提树为伴足矣。

　　接下来的日子，澜的时间不是在阅读庙内所存经书，就是在陪白余清一点点恢复正常。

　　“白余清，不能吃草，脏。”

　　起初，白余清并不理会，可是后来她慢慢地在澜喊的时候开始学会了停顿，学会了理解澜所说的话。

　　“白余清，你看，干干净净的不是很好看吗？”

　　“白余清，吃饭要用筷子！”

　　“白余清，穿鞋再出来！”

　　“白余清，那是主持收藏的书！不能烧！”

　　……

　　一句一句的白余清，终于堆积着让她开口了。

　　为防止白余清做傻事，澜直接铺着被子在地上睡觉，这一睡便是五十年。

　　这年的他们，一个七十有八，一个六十有五。

　　这天起来，澜习惯性的向床上看去，可是床上空无一人，而房内也空无一人。

　　当即澜慌了起来，直接冲到外面大声喊着“白余清！白余清！”

　　“我在这。”

　　澜一个回头，白余清就站在开满菩提花的菩提树下温柔的笑着。

　　“你这老和尚倒是古怪的紧，怎的不叫施主直接叫我的名字？”

　　尽管此时的白余清容貌不再，脸上布满了时光所留下的痕迹，澜却还是觉得这一笑便胜过人间无数。

　　他缓步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白余清，看着看着便感觉与当年那个自信而又耀眼的白余清重合了。

　　他伸出手。

　　“施主，可要礼佛。”

　　白余清，欢迎回来。

　　白余清又是一笑，将手放在了澜的手上，“走吧。”

　　古庙内，来往的施主奇怪的看着一个老和尚拉着一位老妇人，可是只有庙里的人才知道，这个男人终于为心爱之人成就了自己心里的佛。

　　“主持，我成功了。”澜跪在佛像前看着眼前神像高兴地说着。

　　后面站着的白余清见澜跪下了，自己也跟着跪下了，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

　　澜侧头看向自己陪了一生的人，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转过头自己心里默念着，

　　我，宋铮，愿以八荒启誓，娶白余清为妻。

　　神像祠内，老和尚敲木鱼，老妇人虔诚祈祷。

　　直到老妇人倒下，老和尚抛下木锤向她跑去，一如当年的白余清奔向宋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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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思余佛曰，万发缘生，皆系缘分。

徒思余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生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徒思余佛曰，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