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我这一生爱恨嗔痴都历了个遍,可为何结局却是在这青灯古寺旁寂寥的度过最后这些时日,我不甘心。”跪坐在蒲座上的白余清双手合十虔诚的询问着佛祖。
耳畔是和尚敲得木鱼声,声声都敲进了白余清的心中,明明是同往常一样的木鱼声,今天的似是将她这一生都演绎了出来。
良久,白余清睁开浑浊的双眼,此时的她早已年过古稀,不似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她,只剩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佝偻瘦小的身躯跪坐在偌大的寺庙内,整个人凄凉而又孤寂。
我不甘心啊。
白余清颤抖着抬头看向被供奉的佛,混浊的瞳孔却开始涣散,她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整个人直接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若是再来一世,我还会是这般结果吗?
最后闭上眼的一刻,白余清才看清了向她急忙跑来的和尚的面容,这张脸很熟悉,也很陌生,可是她已经无暇再去细想,只得不甘的闭上眼,长眠于青灯古佛前。
……
与寻常大户人家不同,这家院内养的是慈菇花,此时的茨菇池边石子路上,跪坐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不断摇晃着地上躺着浑身早已湿透的白余清。
“小姐,小姐!不要吓晚祈啊!”泪水不断从跪着的晚祈脸上流淌而下,“快来人啊,救命啊!”
接着晚祈将外衣披在早已昏迷的白余清身上,然后把人抱在怀里。
再看白余清模样小家碧玉却紧闭双眼,不时有一两滴水珠从鬓间滑下,整张脸苍白无色,别有一番落水美人图的感觉。
“咳咳,咳咳咳……”
溺水的人慢慢有了意识,开始用劲咳嗽想要把呛在鼻腔的池水咳出来,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见自家小姐醒了,晚祈脸上才出现谢天谢地的表情,用力抱住自家小姐高兴道:“太好了,小姐没事!”
白余清脑中依旧混沌,迫于呼吸上的压力艰难出声:“你再勒下去可真有事了!咳咳。”
突然,白余清反应过来,仔细看向抱着自己的姑娘,眼眶瞬间通红,颤抖着伸出手抚向晚祈的脸庞。
“小晚,你,你还活着!”
还有我,我怎么活过来了?
晚祈听到自家小姐的话语,不由愣住了,呆呆地问道:“小姐,奴婢什么时候让您误会我已经没了的。”
望着晚祈尚还稚嫩的脸庞,白余清一瞬间回过神来,并伸手从脖颈上取下一串项链,这串项链的中心位置有一颗纯白的珠玉,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瑕疵,在这白珠周围是南海特有的菩玉链,单是这菩玉链便将这整串项链的价格提升到无价。
白余清瞬间明了,原来这一切是娘留下的这串项链完成了我的遗愿,娘说的原来是真的,这项链可以满足人的愿望,但只有一次机会,使用过后,项链便会化为粉尘消失在尘世中。
再反观这边晚祈看到自家小姐将平时最为珍贵的项链取出来,震惊了,赶忙说着:“小姐,你怎么把它取出来了,还带上了,这可是夫人最后留给你的念想啊!”
还没待晚祈说完,这串世间独一的物什便消失殆尽了。
随着菩玉链的消失,白余清淡淡一笑。
“娘,我知道了。”
“小姐,知道什么了?”
白余清手上依旧保持着原姿势,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无事。”
话毕,白余清在晚祈的支撑下站起了身,处于傍晚的将军府夕阳总是京城最好看的,淡淡的太阳余晖照在重获新生的白余清身上,仿佛凤凰浴火涅槃。
“小晚回屋,我累了,想休息会儿。”
石子小道上,白余清逆着阳光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双手不知不觉中紧握了起来。
上一世所发生的一切并不繁华,只是出身将军府的独女竟落得了一个伴在青灯古佛旁了却余生的结果,白余清内心终是无法接受。
这一世,我定要活的潇洒自在,不被世俗所牵扰。
见自家小姐眼中那一抹落寞自从落水醒来后便再也没有消失过了,晚祈心生疑虑。
突然晚祈想起什么,歪头看向白余清,“小姐,休息怕是不能了,晚上宫中有宴席,我们需得赶快回容院更衣,与将军一齐入宫。
入宫,吗?
“那便快些。”
“是。”
————————
徒思余作者有话说:最美好的年华遇上的人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但是这个人却会让你在年岁古稀之时想起依旧满心欢喜,这样,就足够了。
徒思余只愿周遭人岁岁平安,一路生花,愿我所喜之人可与她长长久久,朝暮相待。
徒思余emmm,好像有些中二,别见怪,华丽的词藻我有些不擅长,只能豁出老命写出这种华而不实的句子,各位看官就着馍馍下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