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里的黑影走到了阳光下,众人才看清,正是赖根的女儿阿丑,她浑身上下全是血,就连脸上也被喷射的血染红了一片,只留下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得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众人身后,一个武将模样的英武男子走了过来,大杂院的人面面相觑,这样气质卓然的人,怕不是他们能认识的,那么和他说话的便是刚才出现的那道黑影。
“对,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黑影一开口,竟是清脆如莺啼的女声,众人惊异,这原来是个女子?!
一袭黑袍的女子正是来寻真魏娆的君黛,至于她是怎么和戚仲恺遇上的,那就只能将时间拨回到一盏茶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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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前——
君黛跟在那个说着要回大杂院的小贩身后,就见那小贩走着走着,突然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一番,就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君黛有些疑虑,但周围已然不是熟悉的景色,真要跟丢了这小贩她也不好找第二个去柳条巷大杂院的人,眼见那小贩脚步加快欲走越远,她只好咬牙跟过去。
越往前走,街巷越发逼仄污秽,墙皮剥落,霉味混着浊风扑面而来。小贩拐过一道歪歪扭扭的木门,那门似是虚掩着,那小贩连敲门都没有,就推门而入。
这是大杂院吗?
君黛不知道,她被关承安伯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出来也不会有人敢带她来这种腌臜地方,所以她甚至不知道所谓的大杂院是长什么样的。
只是那小贩进去了,她留在外间也没用,咬咬牙,便也借着门帘晃动的空隙,悄摸跟了进去。
一踏进门,她才察觉不对。
这门内哪里像是什么大杂院,筑起的高墙昏暗地见不到日光,劣质脂粉气、浊酒腥臊之气扑面而来,隐约见里屋悬着几盏昏黄的油盏,似乎是有几间隔间。
方才领她进来的小贩早已不见踪影,君黛敛起裙角,从一边向里观望,透过烟气缭绕,就见几个衣衫轻薄的女子倚着廊柱调笑,间或有泼皮闲汉哄笑喧哗。哪里是什么流民聚居的大杂院,分明是一处藏在陋巷深处的暗娼坊。
君黛心头猛地一沉,转身便要退出去,晚了。
门口不知从哪出来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一把拦住了她。
君黛虽带着兜帽,但身形步态却自带早已在家中常年练出的莲步仪度,这两人能来这里,就必是从女人堆里混出来的,就算见不到兜帽下的脸,光看她这一身气度,就猜里面必是个不多见的美人。
两人也是吃多了酒,胆子大了起来,哪里管她是不是这坊里的私窠子,只觉得这样的美人可不能放过。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走错门了?既来了,不如留下来陪咱们乐一乐。”
两人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将她退路封死,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伸手便要去扯她的兜帽。
君黛又惊又怕,攥紧袖中藏着的短簪,趁着那人上前,挥手刺向那人面颊,一股子血腥混着酒臭袭来。
“嘶!臭娘们还敢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