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棋也是如此,每一次思考、每一次落子,对下棋之人是考验更是一场冒险,玱玹只觉得这盘棋下得酣畅淋漓,分外舒爽。
棋品见人品,涂山璟不愧是风光霁月的青丘公子,单论智谋才气出挑地玱玹无话可说,作为对手,玱玹甚至觉得很是荣幸,当然如果他不是天天惦记着阿念就更好了。
阿念和防风意映结束了一场“社交”后,两人的棋局也走向了尾声,也不知怎么这么巧,两人意外地和棋了。
“璟兄果然名不虚传。”玱玹拱手抱拳。
涂山璟抿唇一笑:“轩兄才是真人不露相。”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和防风意映讨论用什么品质的翡翠做底不喧宾夺主的阿念,涂山璟见阿走过来,目光就再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阿念凑到棋盘前看了一眼,黑白交纵看得她眼晕,就听身旁的防风意映问道:
“念小姐也善下棋?”
“叫我阿念就好,”阿念摇头:“不会,看也看不懂。”
轩笑道:“先前让你学你不肯,师父追着教你你都不愿意看。”
阿念努努嘴:“下棋也太费脑子了,人不能十全十美,我九全十美就够了。”
几人笑了起来,涂山璟轻声道:“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
防风意映吃惊地看他,要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豪掷千金,只为了和青丘公子对弈一局,他竟然这么轻易地说要亲自教一个女子,怕是这话传出去那些贵女都要疯狂了。
防风意映探究地看着阿念,阿念坦然冲她笑笑,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随意地冲涂山璟摆摆手:
“免了免了,要是教出来个臭棋篓子只怕是会毁了你涂山公子的名声。”
几人谈笑间,涂山家的随从从门外进来禀报,有信使从青丘前来,防风意映看向涂山璟,涂山璟淡淡道:
“意映,你回去接待吧。”
防风意映点点头,起身告别,临走邀请阿念有空可以去涂山家做客。
防风意映走了,涂山璟却没有动,不论玱玹怎么暗示,他就默默跟在兄妹俩身后。
玱玹见涂山璟要跟着他和阿念出门,便暗示道:“璟兄可是要回去看看?”
涂山璟摇头:“不用,青丘来信大多都是意映处理。”
玱玹皮笑肉不笑:“我和阿念准备去尝尝街边小摊,只怕涂山公子吃惯了珍馐美馔,接受不了粗茶淡饭。”
涂山璟沉默半晌,就在玱玹以为他要知难而退时,就见他轻飘飘看了阿念一眼,轻声说道:
“无妨,之前的日子都过来了,能够有的吃就已经很好了。”
糟了,玱玹暗恨自己多嘴给了涂山璟装可怜的机会,果然,听涂山璟这么说,阿念便留他道:
“那和我们一起罢,你来了清水镇怕是也没吃过这边的路边摊吧?”
涂山璟抿嘴笑了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俊逸非常的脸做出这般表情实在是让人觉得可怜可爱,阿念果然心软了,招呼涂山璟一起去。
玱玹无奈,原本今天是想着和阿念两人好好相处,如今却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三人一起逛街吃饭,也是一道奇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