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的聘礼还有两天就到了,也就是说,恋恋很快就是我们家的人了。”青玉满脸地开心令兰序感到十分碍眼,最终兰序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拍在青玉的脑袋上。青玉也没有躲只是摸摸被打地地方,一脸挑衅地看着兰序。
“恋什么恋,恋恋是你喊的。”兰序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花恋一眼,花恋也有着稍许的心虚不敢看着兰序的眼睛,“先斩后奏啊,长本事了是吧!”
“那个……对不起。”花恋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仗着兰序对自己的宠溺,拽着兰序的袖子,语气有一点点撒娇的意思。
“你是对不起我,但是更对不起我的是那个臭小子,我看着成长的花说摘就摘,采花大盗也不像他这样快的。”兰序狠狠地给了青玉一句眼刀,烦躁地绕着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两人打心底的不爽,“花恋,和我走!”
花恋跟着兰序走了出去,走之前抬眼瞄了一下青玉,青玉接受到了花恋的目光会以一个微笑,兰序看到之后更加烦躁,拽着花恋就出去了。
“那个,青玉……”江子城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口又传出兰序的声音,“江子城,和他说什么,你也给我赶紧出来!”
江子城听完笑了笑,手拍了拍青玉的肩说了一句“保重”,青玉说了一句“自求多福”,江子城便出去了。
青玉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玩着鸽子低低地说了一句:“明天怎么办啊?”咕咕叫了一声“咕咕”,然后盯着他,青玉突然笑了下也回房休息了。
密室
兰序打开密室中的一个箱子,取出一套漂亮的火红色婚服,摸索了一会儿交给了花恋:“试试吧。”花恋感觉这件衣服有点眼熟但是还是遵从兰序的意思拿到密室的换衣室换去了。
“这是花蝶做的?”江子城看到刚刚兰序迷恋的眼神就猜出了十之八九。
“这是花蝶为花恋做的,她走的前一天特意嘱咐我的。”兰序又摸着旁边的箱子,“只是花蝶给我和她自己做的,可惜我一直没有勇气打开看一眼,但是,我能想象到如果我们一起穿上一定会非常漂亮,成亲那一天我们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兰序闭着眼睛想象着美好的那一天,嘴角微微上扬,但是却红了眼眶,睫毛有着湿润的感觉,却没有留下一滴眼泪。
“我换好了,但是我觉得有点……不适合。”花恋穿了太久的素衣,不能习惯眼前穿着婚服的自己,她用手撩拨着裙摆,在铜镜面前调整自己的样子,希望能在现在的自己身上找到自己之前的影子。
江子城和兰序盯着花恋没有说话,他们已经记不得花恋穿除素色衣服以外的样子了,但是在花恋出来的那一刻,似乎那些时光距离他们又并不是很遥远,他们感觉又回到了那些年。
“你们怎么了,是真的不好看吗?”花恋看着两人没有反应便走到二人面前,两人看着花恋一点点地走近,一步就是一年,短短十步便是一个少女逐渐成长的过程,漫长而又充满着惊喜。
当花恋就站在二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看清了花恋现在的模样为之高兴喝彩,兰序放松了下来,笑看着花恋:“我们的小姑娘终于要嫁人了,是不是啊,江子城。”
“是啊,好看又可爱,我都有点舍不得放人。”江子城笑着应和着。
“想不放就不放,我们找个入赘的。”兰序突然想起青玉晚上好似得逞的面容,气就不打一处。
“你就不怕花恋不答应啊。”江子城看着一脸怨气的兰序,“行了,兰序,我们就不要说笑了,万一花恋当真,决定不嫁了,你和我负的起这个责任?”
“梦魇也不缺钱,足够养她这一个小姑娘了。”兰序嘴上呛着声,眼睛一直盯着花恋,花恋也不掩饰自己的小心思,“罢了罢了,我也不做不知趣的,祝你和青玉百年好合。”
“这婚服?”花恋一直都很好奇,这件衣服大小合适,看衣服上的图案也很眼熟,她不相信这是兰序一个男子能做出来的。
“只是花蝶,托我交给你的,姐夫替姐姐说一句,你一定要幸福。”兰序看着花恋默默地留下眼泪,将花恋抱在怀里安慰着,“要是被你姐姐知道,我把你弄哭了,肯定饶不了我,乖,我们不哭了。”
“花恋,你一直喊兰序喊哥,是不是欠他一句姐夫啊?”江子城看着抱着的两个人,气氛有点伤感不免想要打破这个氛围,不由得打趣着花恋。
花恋将自己的眼泪抹掉看着兰序轻轻地说着一句:“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不谢,乖。”兰序心满意足看着眼前的花恋,想起当年花蝶将自己介绍给花恋的场景,当初的小丫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年平静地看着他,她疏远的态度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而现在两人渐渐地从陌生人变成亲人,他完成了花蝶的嘱托,估计花蝶看到现在的自己和花恋,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兰序,花恋不哭,你怎么又流泪了。”江子城的手搭在兰序的身上,他知道花恋出来的那一刻,兰序应该能在花恋的身上看到花蝶的影子,而两人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机会穿上婚服拜堂成亲,真正地在一起。睹物思人,估计兰序又想花蝶了吧。
“我这是高兴的,没事的。”兰序慌乱地将眼泪擦掉,笑了笑便不再说话陷入沉默,静静地享受着孤独与思恋。花蝶,你知道吗?花恋要成亲了,花恋也喊我姐夫了,多希望这些你能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花蝶,你到底在哪里,我们已经错过了几年,但是不管多少个日月,我都想你念你思你,一刻也不停止。
“花恋,把这个箱子打开看看。”江子城故作神秘地来到另一个木箱前,木箱散发着淡淡地檀香,花恋便就知道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也应该不简单。
花恋打开了这箱子,发现里面有一套成亲用的头饰发钗,这些东西闪闪发光绝不是凡品,应该是宫廷御制的,但是江子城到现在也没有婚配,所以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是我母后留给我的,她死了之后我就偷偷把这个运了出来,本来是打算拿着个在必要的时候换钱,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了,也是物有所值了。”江子城看着这些熟悉且陌生的东西,默默地端详着。
虽然他的母后没有像其他母亲那样爱他,但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让江子城依旧勾起了那些不是很美好的回忆,但是,在他心中那些时刻至少有一个母亲陪着他,虽然有责骂,但是不会孤独。
“花恋,你觉得好看吗?”江子城拿起其中一个自己母后以前经常带的发钗在手上摸索着,然后将其带在花恋的头上,在一刹那,江子城有了错觉,相似的发型让他以为当初的人又在眼前梳妆,等待着朝堂上的男子归来。
江子城也还记得自己母后站在门口从白天等到晚上,脸上由期待渐渐变成失望的样子,他曾责怪过江终裴,但是自从江终裴告诉了自己的身世,他又有什么资格怪他,为了不爱自己的母后能入皇陵,不被世间人耻笑,他只身成为了江终裴手下的刀,麻木的活着,最后送走人生中最后的光。
“好看。”花恋看着江子城失神的样子,感觉到他是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子城哥,你觉得呢?”
“好看,特别好看。”江子城看着花恋高兴的样子,他想,或许母后当时也像花恋这样高兴。漂亮的新娘等着自己的新郎迈向他们的新房,以为拥有了一个陪自己朝观日升,夜看星辰的情郎,换来的却是日日空房,夜夜独酌的下场。
自古红颜多薄命这话不假,可惜落在了自己母后的身上,他不知道江终裴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的母后,他只能劝慰自己应该有一点吧,不然怎么会让母后多活了几年。但是转念一想无情最是帝王家,死太简单了,或许这是江终裴在折磨母后,留着自己也是再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提醒母后的耻辱。
江子城不由得扯出一丝苦笑,他的出生应该不被任何人期待,如果没有现在身边的人,那他活到现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子城哥,谢谢你。”花恋突然抱着江子城说着,“不管怎样,我和姐姐都很庆幸可以遇见你,以后我不能经常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努力寻找自己的幸福。”
江子城听完感到十分错愕,他用力地回抱着花恋,他找到了自己刚刚问题的答案,没有如果,自己活着就是为了遇见现在的他们,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只是为了遇见那么简单。
次日的清晨,江临仙是最早醒来的,他揉着眼睛在迷糊之中收拾好自己,他打开门,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的眼睛感受到不舒服,手不禁抬了起来给自己的眼睛一段适应的时间。
江临仙发现整个太子府安静的出奇,他在太子府中毫无目的地走着,却不知不觉来到了江子城的房门前,他看了一眼打算转身就走,但是想起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得出的结论,哥哥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他嘴角不由得上扬,于是敲了两声门,但是没有人回应,他推了一下门发现没有锁。
江临仙悄悄地打开门又关上,害怕打扰了江子城的休息,他仔细的打量着江子城的房间,想要在房间里再找出一点关于自己的痕迹,很快,他发现江子城的书案上有一件摆设,他看着眼熟忽然想起什么,他赶紧拿起来看看,在摆设的下端发现了自己的署名。
正当江临仙笑的时候,一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吓得江临仙转身将手中的东西掷了出去,然后没有砸准,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滚落声,而江临仙转身之后也看到了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