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受的惊吓太大,醒了怕也要好好疏通许久。”大夫朝救白乐出来那人道。
“嗯,白溪遭人陷害,这孩子本该是与伙伴玩耍的年纪,却落得如此下场……”救白乐那人道。
“楚末,他虽可怜,但朝廷迟早会追来,你就不怕……”大夫道。
“槐安,白溪待我有恩,如今就剩下这孩子,我自然要把他养大”楚末摸摸白乐的额头,继续说:“朝廷找不到这儿的,他们又不知道白溪儿子叫什么。”
“那好,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煮点粥,一天了你也累了。”许槐安说完便转身向厨房去了。
楚末坐到榻边的椅子上,烛火在冬日里摇曳着,好像那世事般飘浮不定。冬日里的暖炉混着熏香熏得人泛起阵阵睡意,楚末忙活了一天,即使是这一小会儿,也靠在榻边睡着了。
当许槐安来时,榻上的人已经不见了,只有楚末爬在榻边。
许槐安忙把热粥放到桌上,冲出屋子,房门半掩着,许是动静太大,惊动了榻边的楚末。
“许槐安!”楚末醒后马上发现了白乐不在,也跑了出去。
许槐安听见了楚末的喊叫,止住了步子。楚末追了上来,问:“白乐呢?去哪了?”
“不知道,我进来他就不见了……”许槐安话还没说完,忽然看见远处有一个矮矮的身影:“在哪!”
楚末闻言看了过去,白乐正一身薄衣蹲在池塘边发呆,好像还缩着手抹眼泪,瘦小的身子在雪天显得摇摇欲坠。
“白乐!”楚末向池塘边跑去,一把将小白乐搂在怀里。
白乐的手已经冻得通红,眼边还有未擦干的泪,小孩被冻得不行,身体蜷缩起了还在不停的颤抖,楚末抱起他就要往屋里送,许槐安见楚末自己都冻得不行,便将楚末怀中的白乐接过来,往屋内奔去。
一路上白乐嘴里好像还一直在嘟囔着“爹爹”两个字,眼角落下几颗晶莹的泪珠还夹着几句:“爹爹没错……”“爹爹……”。
回屋后白乐不停打颤,许槐安与楚末安抚了好久才平静下来。白乐夜发起高烧,许槐安又是施针又是喂药,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白乐睡的不安生,闹得二人一夜未眠。
早晨,小院里
许槐安从外边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消融的雪,楚末见状赶紧把许槐安/拉进来,问:“弄这么多雪,也不知道赶紧进来。”
许槐安弓身,片刻,又问起了正事儿:“未云,小孩醒了吗?”
“嗯,现在在榻上睡着。”
“他昨日被冻得太严重,可能以后都会比常人畏寒,加上白府那事,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许槐安对楚末说。
“我去看看他,你先歇着。”说完楚末就去了白乐处。
白乐显然已经醒了,躺在床上不想下来,还一直闭口不言,楚末都理解,他坐到白乐旁边,轻轻地安抚他,对他说:
“我叫楚末,你父亲曾救我于危难之中,那日将你带走的是我。我知道,白溪是被人陷害的,你的父亲没想你过要谋反。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满门吗?”
白乐不说话,楚末又继续说:“他们为的就是权利,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总有人要为此送命,乐儿,你的父亲是好人,只是被人当做上位的一枚棋子。我带你走,就因为你不但是我恩人的,也是因为未来,你可以替白家陈情洗怨。而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父亲会安心吗?白家满门会安心吗?”
白乐听了这些话,情不自禁又流下泪,这次的泪不只是伤心,是悔和伤心……
“那……那我怎么办?”一天不曾开口的白乐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稚嫩的童声涩涩的,听起来可怜极了。
楚末见他开口,不觉笑靥如花,摸着他的头对他说:“那我做你师父,你跟着我怎么样?”
白乐点头。
楚末也笑笑,替白乐擦干了泪痕,说:“那师父叫你现在吃饭,以后要爱自己的身体......”
许槐安在门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喜笑颜开。
十年后,皇宫,春日
“陛下,这是今年的科状元……”老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奉炀帝喝住。
老太监惶恐万分,急急忙忙迈着小步子退了出去。这奉炀帝虽过了十年,可那荒淫无度的习性却已经没改掉半分,反之,比以前更加暴躁了。宫里冤死的人已经数不胜数,谁都畏惧这昏庸无道的皇帝。
老太监退了出去,只剩下这孤零零的面对昏君的状元郎了。别人中了状元大概都是欢喜的,言筠开始也这么想,现在脸上却露不出半分笑意。
一如昨日,奉炀帝身边的嫔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时候身边都要带两位,无一例外,今天也如此。
奉炀帝挥手叫言筠过来,言筠照做。
“你就是今年的状元,不错,是个美人,不如……”
言筠这辈子也想不到,这奉炀帝不但昏庸,好女/色就罢了,竟还……真是忍无可忍,言筠后退几步说:“陛下当以国事为重,万不可如此荒淫度日……”
言筠的话被打断,奉炀帝脸上明显有了怒色,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的不对,大喝:“朕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言筠心想这人无药可救。
想着被人一脚踢开,言筠俯在地上,奉炀帝居高临下的告诉他:“哼,敢管朕,你先看看你配吗?!”
言筠起不来身,奉炀帝又踩住他的手,笑着说:“你就做个县尉吧,滚的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奉炀帝以近乎疯癫的状态告诉他这些话,弄得言筠一阵天旋地转,他的眸子里仿佛燃起了烈焰,十年寒窗无人问,如今却也无人问。被人踩在脚下,言筠一身傲骨被如此欺辱,遇上这么个昏君真是到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