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外的风带着点早上的凉意，哈利两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步子迈得慢悠悠的，比尔在他旁边，正说着前几天去罗马尼亚处理龙伤的事，韦斯莱夫人时不时插句嘴，要么叮嘱哈利天凉了别穿太薄，要么数落比尔总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艾西亚走在最后头，脚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他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
艾西亚·撒旦“我有点儿累了”
他停下脚步，抓了抓头发，朝着前面三个人摆摆手
艾西亚·撒旦“你们接着逛吧，我先回宿舍歇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见”
哈利回头看着他一眼
哈利·波特“脸色看着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艾西亚·撒旦“没有的事，好着呢身体”
艾西亚刻意提高了嗓音，随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硬凹出来的肌肉
艾西亚冲他们挥挥手，转身往城堡里走，背后还能听见比尔跟哈利聊天的声音，他脚步没停，拐过走廊拐角，才轻轻吁了口气
宿舍里空荡荡的，四张床铺就他那张铺了一半的暖黄色的被子
艾西亚没心思整理床铺，眼睛扫过对面空荡荡的床板，径直就往盥洗室走
十套敲门技巧被他“砰”地一声带上，锁舌咔哒归位的瞬间，他就直奔最里面那面嵌在墙上的旧镜子，镜子边缘的雕花早就磨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还缺了块角，看着灰扑扑的，跟城堡里那些华丽的装饰一点儿都不搭
艾西亚抬手，指关节在冰凉的镜面上来回敲
笃、笃笃、笃……他也没数敲了多少下，只觉得指尖都敲得有点发麻，直到卫生间里的温度忽然往下掉了好几度，连呼出来的气都能看见白蒙蒙的一团，他才猛地停了手
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发白，大，额头上还沾着点碎发，艾西亚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
一分钟，两分钟……盥洗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跟擂鼓似的
“哗啦——”
镜子里的倒影突然像水波似的晃了晃，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慢悠悠地从镜面里飘了出来，黑袍子的边角在空中轻轻打着旋，萨克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有点模糊，空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怎么了？”
他飘到艾西亚面前，低头打量着他，眉头微微皱着：“你的身体不舒服？”
艾西亚·撒旦“没有没有没有！前几天刚喝过药，好着呢！”
艾西亚被他看得有点慌，连忙摆手，手都快挥出残影子
萨克这才点点头，算是放下心来，飘在他面前没动，等着他往下说
艾西亚抿了抿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瓷砖缝，心里头那点不好意思又冒了出来
艾西亚·撒旦“那个……确实有一个”
他总麻烦萨克，虽说这是自己的父亲吧，但每次开口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艾西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萨克，声音有点发紧
萨克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艾西亚顿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差点没松得瘫下去，他扶着墙稳住身子，才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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