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心的秘密

“这把剑，果然适合你……”

“既然你这么想看人间地狱，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这幽冥之光！”

她猛地睁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醒了，终于不做噩梦了。”

“山崎先生……”

“你从昨晚回来就一直在梦魇，我还以为宴会中出了什么事。”

“宴会……土方先生呢？”

“他已经出门了，昨天他把你背回来的。”

“他，背我？”她的脸红了。窘迫地把头埋到被子里，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威严的鬼之副长会一路背着一个女孩回来。

山崎自是察觉不到她的小情绪，只顾说着什么好好补身体的话，他也许以为她是平时过于劳累才会如此。然而，昨天进入她体内的那把剑，才是引起她梦魇的主因，但事情太过奇异，她不知如何解释。

“山崎君，你在这儿呢。”

“冲田先生，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你忘了松本医生说的话吗？”

“一点感冒而已，你们一个个都那么紧张。我是来告诉你，药吃完了……”冲田松松地披着外衣，靠着门框，懒懒地说。

“那得去买啊，啊不过我今天还有任务……”

“那我自己去好了。”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冲田的目光瞥向了她，带上了笑意。她似是明白了什么，掀开了被子。

“我陪冲田先生去买药！”

“你愿意去的话，那样也好……我把那家店的地址给你。”

“在这之前，”冲田慢悠悠地说，“先洗个澡吧。”

一句话让她的脸又红了。

一身清清爽爽地上了街，她看着身边的冲田，悄悄道了谢。

“冲田先生，谢谢你带我出来，可是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

“反正也是去药店，如果出了问题，直接治疗就好了。”

“真是的，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你变得越来越像土方桑了，一样的爱唠叨。”

她语塞了，忙低下头。

“怎么一提到他，你就变了脸色？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可是很舒服地趴在他背上啊，我们还以为你喝醉了……”

“不是这样的，我那时是因为……”她刚要脱口而出那把剑的事，冷不防撞到了一个人。冲田及时地稳住了她。

“抱歉……”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人手里的药包，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药店门口。

“我们进去吧。”冲田说。

“慢着。”被撞的人伸手拦住了他们，“你们是新选组的人吧……你们在池田屋杀了我那么多弟兄，我今天不会放过你们！”

冲田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看来新选组的名声是真的打出去了啊。不过就凭你，有什么本事教训我呢。”

“我当然不是一个人。”那个人话音刚落，身后的巷子里出来了四五个浪士，把他们围在中间。

局面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药店门口又没有其他人在场，想要脱身不容易。这些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找新选组报仇，光天化日之下，一把把刀就这么出了鞘，对准了他们。此举让冲田皱紧了眉头，杀气涌了上来。就在他把手搭上腰间的刀把时，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侵袭了他。

“冲田先生！”千鹤扶住了他咳得摇晃的身躯，却见他捂着嘴的指缝间，流淌出滴滴鲜红。那群人见状，不仅不收手，反而嘲笑起来。

“刚才还自信满满的，原来都是装的啊，这就是新选组第一剑客吗？”

“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生病的人，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她挡在冲田前面，一如那晚在池田屋的表现。

“臭小子，我先教训你！”男人的刀直冲她砍下，冲田忍着痛苦推开千鹤，与之对打。他的剑术远在在场的人之上，一时之间其他人不敢轻易帮衬。

可是身体的不适还是占了上风，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气喘吁吁，又咳出一口血。千鹤再次挡在他前面，且下定决心不会让开，哪怕替他挨刀。

“千鹤……听话……”

“不，我有伤口愈合的能力，那天在池田屋就发现了，所以，没事的！”

对方的刀再次挥了过来。她盯着那把刀，一种熟悉的律动从心底升腾，在胸口滚烫，下一秒，那把刀停在她脖颈一寸处，再也动不了。

她只看见对方瞬间惊吓的脸色，而在对方的视野里，看到的是一双闪烁着凌厉蓝光的眼睛，胸前也似有闪电在发光。

“你，你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她的声音何时变得如此冷酷？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控制了，那个控制她的人抬手抓住了脖颈处的刀，稍稍用力，那刀居然咔嚓一声断成了两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情况不妙，撤！”一声令下，那伙浪士纷做鸟兽散。她依然站在原地，浑身被电流包围。

“千鹤……”冲田在唤她。转过身来，看见他嘴角流下的血，她忽然泄了气焰，也摆脱了控制。

“冲田先生，我是怎么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慢慢拭去嘴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