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天晴回到房间的时候，屋子里的啤酒瓶已经不见了。

她坐到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

于天晴忘了刚刚孔嘉赫在办公室跟她说的话，只记得让她去杀个人，照片上这个人。

——李天宇，当红流量爱豆。曾被查出贩毒，实锤后至今未塌房，只是流量下滑。理由就是长得帅，脑残粉不忍心。

于天晴走在酒店走廊上。

她找到门牌号302的房间，敲了敲门。 过了好久门才打开。一个男人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看样子像是刚洗完澡。

李天宇以为是哪个私生饭，刚想关门，被她一只脚抵住，没等反应过来，于天晴一刀下去，插进他的小腹，疼的李天宇紧捂刀口。挥刀时手臂上的纹身不小心露出来，“1104”，李天宇瞪大眼睛。

还没说完，人倒了下去。于天晴还是和往常一样，冷着眼看人倒在地上，转身离开。 她坐电梯准备离开酒店，在电梯里想起孔嘉赫的话。

“小羽回来了”

于天晴咬着牙。

接着一拳打在电梯门上。

——雨下的越来越大，龙芊羽跟几个男人坐在棚子里。于天晴被他们几个扔在棚子外面跪着，双手撑着地，雨把衣服淋了个透湿。

后面两个男人好像是坐不住了。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像秋天的炒板栗，很甜。但是现在让于天晴听起来好像一声比一声心痛，巴不得让她少说句话。

一个男人站起来，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往前面走了两步，凑近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

龙芊羽打断男人要说的话。

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棚子里的人笑的很欢，只是于天晴撑着地的手攥紧了点，水泥地蹭出几条血印，豆大的雨水都没冲散。她可能没想到，自己在心爱的人眼里是这样的，明明她们很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龙芊羽愣了一下。

男人给龙芊羽扔过去一根棒球棍，她拿在手心里敲了两下。棚子外面又出去两个人把于天晴拉起来，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棒球棍越来越近，龙芊羽伸手掐住于天晴的脖子，逼她与自己对视。女生眼里满是戏谑和嘲弄，而另一个女生眼里什么也看不见。龙芊羽松开她，两只手握紧棒球棍，狠狠打在于天晴右膝盖上。

很疼，但是她喊不出话。

他们再一次笑起来，笑得更大声，边笑边拍手，那两个男人也松开于天晴，任由她摔在水泥地上。

然后他们走了，走了五年。

——想到这里，于天晴觉得右膝盖开始隐隐作痛。她记得他们走后一盏灯照在自己身上，她看清了自己的狼狈。是孔嘉赫的车灯，她把于天晴带进车里送她去医院，路上一直喊她的名字。到了医院于天晴什么话也不说，躺在病床上眼泪一直流，而现在膝盖已经好的差不多，只是下雨天还会疼。

电梯门开了，于天晴离开酒店，走进了咖啡馆，往四周看了看。孔嘉赫向她挥了挥手才走过去，于天晴把帽子压低了点。

进门的时候孔嘉赫看到她眼角有些红，像是刚哭过。

孔嘉赫正看着1104的报纸。

于天晴这才想起来只顾着看他咽气，忘了拿东西也忘了写代号。她咬了咬后槽牙。

于天晴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孔嘉赫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转移视线死死盯住报纸上显眼的四个大字“1104”。

于天晴回到房间，刚进门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于天晴被她吓了一跳。

符卓雅说的很夸张，也就感动感动自己。这会于天晴正烦得要死，抚着她的头把她推到门外。

关门——

符卓雅被推到门外，暴脾气一下上来。

她隔着门大喊。

于天晴觉得有点累，趴到沙发上不敢睡觉，害怕一睡就能梦见她拿着棒球棍狠狠打在自己膝盖上。她本来不想相信那天晚上龙芊羽做的一切，可是那个人眼里的嘲弄太刺眼了。现在她又回来，这一切压的晴哥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