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华年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星星,亮晶晶的,像光一样,宛若一个太阳降落在他身边,他抬手,想去触碰这一束光,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猛的缩回了手。
克制
他们太快了。
如果没有确定自己一定能给她带来快乐,如果自己的内向会给她带来负担
他还是缩回了手。
繁瑾的爸爸给她打电话了,电话里焦急的声音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繁瑾应声,挂断电话后和顾华年结结巴巴的说该回家了。
南山离顾华年家很近,两人家刚好一南一北,距离不是很近,繁瑾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微笑着和他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家,我们晚上聊。”
空气沉闷的有些难受
顾华年跳下假山,伸手将繁瑾接了下来,月色渐浓,他低头看着繁瑾,繁瑾也抬头看着他,炙热的视线接触,他仿佛要溺死在她的眸色里。
半晌,繁瑾说“小心点,这里路灯挺暗的,你看着点台阶”
顾华年点点头。
或许是意外,或许是心不在焉。
下台阶时,顾华年还是踉跄了一下。繁瑾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瞬。
“小心”她抓住他的小臂,示意他看路。
被她指尖触摸过的地方像是有一团火,一直烧到他心上。
他猛的想起来一些往事。
初中时突然有其他班的女生窜出来指着他笑着,说他是渣男。
半夜不安的他还在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道歉,尽管这件事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
他自卑胆小局促不安,却又安静的承受很多,姐姐说他没有叛逆期,一直乖乖的听家里人的话,如果非要问他渴望什么,他一定想要一个小太阳,一束阳光,能把自己冰冷的自我暖热。
夜晚的夏风吹起他的发梢
他顿住了
“放手”蓦然出声
繁瑾心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她眼角攀上红痕 ,手却依然倔强的附在他的身上。
其实她是想说“我不”的,但是他那样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耐烦。
顾华年不知怎的就出声,出声后他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推开了自己喜欢的人呢。
他想和她解释,但是她拉着自己很容易摔倒,无论如何,得让她放手,两个人走完楼梯再说。
但是他依旧坚持,曾经她们说自己是个榆木脑袋,不会说话只会沉默,原来他现在对她的喜欢,不止轰轰烈烈的心事,还有克己隐忍对她的保护,他们说他不会谈恋爱,所以他不想自己以后的不经意行为让眼前这个可爱的女孩难过。
“放手”他的语气忽然放软。
繁瑾还是抬头看他,眼里噙着泪水,但是她不想放手,她搞不清楚,可能是他真的不喜欢自己吧。
“繁瑾,放手”他的语气像温柔的水里藏着明晃晃的小刀,但是却又柔情似水。
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终于放手了。
顾华年低头看着她,一瞬间的心疼,他无所谓了,如果自己做的差他可以去学,她不高兴的时候自己可以陪伴,但是这样颓然的她,他不忍心。
他牵住了她的手。
一瞬间的,她的心情像腊月里的烟花,冰冷的雪地里开出来耀人的花束。
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总是为她着想,怕自己的笨拙会让她难过。
她总是像个小太阳,总是想温暖他,保护他。
一路走到了繁瑾家门口,顾华年才胆怯开口“如果我以后做的不好,你可以骂我,可以对我发脾气,但是你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如果我做的很不好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我一定会好的”
“我可能有点自卑,但是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繁瑾看着他,他也看着繁瑾
她开口“抱”
伸手将男孩搂入自己怀中
像曾经她和路柒说的,他们果然是对方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