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过看了一会儿南诉,起身去了南母的病房里……南母像是料到了他会来,央求季过,道:“我时日不多了,你能帮我照顾好南诉吗?他吃了太多苦了!”季过温和的说:“好,您休息吧!我去看着点南诉。”说完,便回到了南诉的病房里。季过走后,南母叹了一口气,喃喃细语:“我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她知道,南诉和季过之间必有纠葛,自己无法护住小诉,也只能这样了。就这样一直凝望窗外,感受自身生命的流失,无能为力。
第二日晚上,南诉努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缓缓看向了抱着他胳膊睡觉的季过,眼底一片喜意,轻轻弹了一下季过的脑袋,结果刚把手伸过去,就对上了季过充满笑意的眼眸,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季过知道南诉肯定会问他母亲的事情,于是对着他严肃的说道:“南诉,你妈妈……”看到季过严肃的神情,压着心底的不安,平静的说:“我妈妈怎么了?”但是南诉微颤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季过不会隐瞒,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告诉他,他自己也决对会猜到的。季过轻轻抱住南诉,轻声说:“胃癌晚期。”即便南诉再怎么冷静,此时也压不住自己的眼泪,泪水像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季过就这样抱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南诉忽然可怜巴巴的说道:“阿诉要没有家了。”季过知道冷漠的小狼已经卸下了自己全部的伪装,安慰道:“你还有我,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南诉此时像个小孩子似的,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季过轻声帮他盖好被子,南诉因为哭了的原因,眼尾红红的,时不时的颤抖一下,瞧着十分可爱ớ ₃ờ。
夜半,季过迷迷糊糊间看到南诉小脸红彤彤的,嘴巴里说着话,一下子清醒过来,凑近一听,南诉带着颤抖的声线完全袒露在季过耳边,他说着:“爸爸,你不要小诉和妈妈了吗?”“爸爸,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们把妈妈拖到房间里,怎么办。”“爸爸,为什么?为什么?”季过听完南诉的话,不禁舌尖苦涩。但他来不及细想,赶忙按铃。
医生过来帮南诉退烧,然后平淡说道:“病人发烧是许多人术后会出现的正常现象,不必担心。”话落,便离开了病房。季过经过此事后,睡意全无,就看护了南诉一夜……
南诉醒来,季过递了一杯水给他,喝完水后,南诉看见了季过眼中的红血丝以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皱了皱眉头,关心道:“好好休息,不要管我。”季过“嗯”了一声。随即南诉面露忧伤,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我和妈妈了,但我从未提起爸爸,因为每当我提起是时,妈妈都很伤心。一天,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了我家,说要我们还钱,妈妈让我回房间去,我知道妈妈是在保护我,我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听着门外妈妈的哭声和那群人的笑声,我开始变强,每每当我看到其他小朋友和父母在一起,我就在想,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好想他,直到我上初中后,我才知道那群人是因为爸爸欠了他们的钱才来欺负妈妈的,那时,我对爸爸没有了期待,只剩恨意,我学会了勇敢坚强,当他们想碰妈妈时,我就使劲把妈妈护在怀里,刚开始我感觉我身上好疼,时间长了,我渐渐感觉不到疼了。”
季过眼里闪烁着泪光,南诉安慰道:“我没事,不要流眼泪了,你的眼泪很珍贵。”
原生家庭的暴力摧残了幼小的心灵,犯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