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落时的那一刹那,是大自然献给所有生命的背景,而生命便是壁画的唯一主角,没有自然点缀,就宛若一潭死水,逐步干涸。
医院病房内……本该是充斥消毒水味,此时却布满了蓝莓味。
一位少年神态安若,眉头因一直皱着而凸起的地方,平坦了不少。
病房外,季过皱着眉头,眼眸微深,已过花甲之年的老医生语带怜悯地说着:“小伙子,你这位朋友注定命短,光看外伤,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的殴打造成的,内伤就更别提了,这孩子,命苦啊。还有……唉~”
话落,季过忍着喉间的腥甜说道:“说吧,医生。”老医生看了一眼季过,缓缓地说:“他应该在心理上存在着一定障碍,肩下那一片全是针孔,手腕处也有深浅不一的刀疤,孩子都这样了,当父母的都不管。寒心啊。”
说话间,季过的手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身子轻颤,久久不能回神。见此,老医生眼含怀念,讲起了故事:“从前,有一对好朋友,他们两个一起走过了充满稚气的校园生活,高中时候,两人很少见面。直到有一天,男孩儿遇到了一些麻烦,在没有退路可走时,另一个男孩来了,用自己的尊严换回来了男孩儿回家的路,但另一个男孩却被践踏,事情传开,另一个男孩每天都在不同的艳丽花朵之间。男孩去找另一个男孩,却被另一个男孩语言侮辱,长此以往,俩人形同陌路。最后一次见面,另一个男孩已经在去往天堂的路上。”
季过抬头,说道:“男孩是你吧。”老医生此时红着眼眶,接着说:“是,后来我才知道,每节课,大杨树下一直站着一位少年,凝望远方,只是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在学校里拒绝的那位女生,是我造成此事的原因。我更不知道,那名女生为我带来了多少麻烦,我却只不过遇见一次,不是因为我幸运,而是有人在为我挡灾。也是因此,他的生命线渐渐拉短,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我,被那群‘狼’推出,执行枪毙。”说完,老医生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苍白无力,最后说了一句话:“法律不会绝对公正,因此,世界上才会有恶人;有的‘好人’不过是一个癌细胞,虽是细胞,却会致命。”迈着沉重的步子准备走,季过忽的拉住他,笑着说:“虽然你错过了,但你的爱人没有错过你最好的年华。爱包所有。”
老医生苦笑一声,留下了一道孤寂的影子……
季过心情沉重的回到病房里,望着南诉惨白清瘦的脸庞,季过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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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不会被神看见,但他们不会看着这些人索要廉价的怜悯,神只会默默地看着这些人的努力,在此基础上,会有独属于他们的一份回馈。 ——季过
May all life be wrapped in jo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