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我有很多。”
杨棠气笑了。
他个小屁孩有很多这样珍贵的宝石?她刚见他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像狗一样地被欺负。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少年的手撑着后背靠着的书桌,身高比她矮了半个头,因此他低下头的时候就有种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可实际上他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连表情从她看见他起就没有任何变化。
“是你的船员带我来的。”
杨棠一下就想到他们的目的了,眼底划过一丝无语,他们也真的很担心她一个海盗女人根本找不到男人。
而且她又这么漂亮,对象肯定不能随意选,而她又很反常地同意留他一命,尽管是给手下玩。
所以他们就自作主张了?
仔细一看,少年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但薄得可怕,少年内里的皮肤竟然是比这白色的衬衫还要白上几分。
薄薄的肌肉若隐若现,杨棠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真是个人间尤物,但她还不至于饥渴到去想一个看样子15岁都没有的男孩子!
杨棠扶额:“你给我出去。”
他没动。
她皱眉:“怎么?”
他说:“我刚才的话,这样的宝石我有很多,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
她不屑:“哈?你?你知道这样的一颗都可以在皇都买下一座房子吗?”
“人不大口气不小,再说,就算你有,你为什么愿意给我?”
少年还是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杨棠感到惊悚。
“因为我好像对你心动了。”
?
!
杨棠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什么?臭小鬼!你疯了吗?”
少年站直身体,语气平静,表情没变。
“我没疯,在看见你的时候我的心率达到我从小到大的最高水平。”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也可以说是疯了吧,因为我有种想把你关起来的冲动。”
他的视线直直看向杨棠。
“我甚至想看你动情的样子,想你不穿……”
“你闭嘴!!!!”
少女羞愤地红着脸,已经持着剑抵上他的脖子,划出一道狰狞可怖的血痕。
“你是真的在找死。”
少年仍然是淡淡地盯着她,明明还是那样平静如水的银眸,可杨棠硬生生地从里面看到了粘稠疯狂的欲念。
心下疑惑,她敢肯定那诅咒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会……难不成是吊桥效应?毕竟她勉强也算是救了他。
算了,反正不妨碍剧情就行,现在喜欢没关系,不影响以后恨。
“其实……”
少年的声音拉回杨棠的思绪。
他竟然直接凑上前,那条血口越刮越大,他却跟没有知觉一般,红唇一张一合,却让杨棠有种脸红心跳的羞耻感。
“我刚才有种想吻你的冲动。”
少年的鼻尖靠近她的唇,突然顿住。
“或许这个身高实在不方便,看来得等以后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丢你去喂鱼?!”
“我当然信,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可以用一颗——当然也可以一箱甚至更多的宝石换你的一个吻。”
他歪头,声线毫无波澜:“我是真的有很多钱,如果你很喜欢的话,杀了我完全比不上我能给你带来的利益。”
杨棠冷漠地抽回剑,看向这个感觉有点神经的少年。
“我凭什么信你?”
只见少年从怀中摸出一块金制怀表。
那块闪瞎杨棠眼睛的金表让她忽视了一个问题。
少年是被海盗带上来的,甚至还清理了一番,身上怎么可能会有钱财之物?
杨棠瞪大眼睛,见多识广的她当然能一眼鉴定这块表是不是真品。
“你……”
是谁?
她曾经听说过,这块表相当于一个身份象征,二品以上的大臣一整个家族就一块,可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存在。
杨棠吞咽了一口口水,符合人设地露出贪婪的神情。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
少年一手提着那块表,另一只手摸着下巴打量这块能让少女神情一变的金表。
也不是很特别嘛。
还没有她的眼睛好看。
“所以,你可以考虑我的话了吗?”
少女抢过他的金表,轻咳一声。
“咳,倒是可以留你几天日子活。”
他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现在是她的俘虏,自然他越有钱越好,这样她勒索也可以弄到很多钱。
少年点了点头,非常有礼貌地说:“谢谢。”
这倒是让杨棠阔别已久的良心久别重逢了一会儿。
她又咳了一声。
“不过你今晚不能睡这,你出去找我的手下换个房间,就说是我的命令。”
满口骚话的少年倒是乖巧地同意了。
他离开后,杨棠把玩起金表,纯金的链条垂下,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啧啧啧,这样的表要放在现代只怕都是无价之宝。”
“这少年倒是有点意思,只希望不会影响到我走剧情。”
吊桥效应啊……哈哈哈,看来这位皇子殿下还没被人美救英雄过呢,这么容易就心动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毕竟她可一点也不怀疑是她的诅咒。
要不然,这艘船上的人都会疯掉。
算了,不想了。
太阳一点点爬上天与海的交际线,橙红色的一条线不知绵延往哪里,只知道给这块海镜镶上了金灿灿的暖边。
海盗们正在船上的餐厅吃饭。
吃食简略单调,但每个人都很开心,哪怕他们已经抢来了数不尽的珠宝,因为他们曾经都是连饭都吃不上的人。
又喝下一口粥,一个海盗前来报汇:“老大,前面是维坦基岛,我们要靠岸停几天吗?”
杨棠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停下休息几天吧,这段时间大家都很累。”
话一说完,海盗们就发出足够掀翻屋顶的欢呼。
“安静。”
于是海盗们又继续吃起早餐,谈话间都是兴奋,不是对杨棠的崇拜就是对靠岸生活的计划。
杨棠起身,从主位上离座,哪知刚走几步就被泼了一身的白粥。
“……”
少年平静地抬头,声线青涩动听:“抱歉。”
“你瞎了吗?故意的?”
少年沉思一下:“有一半是如此,我是来找你的,想引起你的注意,但没想到会泼在你的身上。”
“哈?引起我的注意?”
西维多尔点点头:“我叫西维多尔,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了,棠,这很好听。”
“而且我对你心动了,我想过了,现在能让你愿意陪我在一起的方法就是让你也对我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