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委,郝如莱。各位有问题吗?”班主任——王敏,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问在座的学生,“那……”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冒出来的“报告”打断了。
王敏斜眼一瞟,看见是考资格有“A”的好学生——赵奏,笑着说:“没事没事,课才没上多久,进来吧。”
赵奏前脚刚进,箫墨就到了:“报告。”前一秒还是笑眯眯的王敏,像川剧变脸一样,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哼,还知道来呢,站着。”“不是,凭什么他可以进去,我就不行?”
“人家多少级?你多少级?”王敏不想和他多废话,招招手示意,让他进来,“进来吧。”
刚才同学们没看见和老师顶嘴的是谁,看见是箫墨,他们瞬间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们早就听说青江学校的校霸——箫墨的传说。
传言,他可以一个人打十二三个人,还有一次,他打过辅导员,还是把人家打倒住院的那种,后来还被家长带回家教育了一周。
“报告。”又一个声音响起,王敏又看一眼,是韩弈,恰好和韩弈四目对视:“进……进来吧。”王敏也不知道,和一个小鬼对视,居然可以让她感到害怕。
韩弈一进门,全班人都打了个寒颤。这个人更不得了,把人打进医院那是常态,最近一次是把一个人直接打转学。
两个恶霸不仅同班,而且同桌,岂不是要把学校闹翻天?
“嗨,又见面了。”箫墨挥挥手和韩弈打招呼。“你好。”韩弈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好了,现在,我想要一个可以带领我们全体同学6年的班长,”王敏继续说,“谁自荐一下?”
全班无一人响应,十分安静。大家在讲台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倒是赵奏十分期待地看着班主任,脸上就差没写上:“老师肯定会选我做班长”的字了。
王敏无奈地笑了笑,拿出一张纸:“既然没有人自荐,那我就让天来决定好了。”
她在纸上写下一串符咒,旁边写上:请帮我选出正,副班长的最佳人选。写完以后,一叠,往空中一扔,纸条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开始动了。
赵奏以为它会飞到他手上,可他却往教室的右下角——韩弈和箫墨的座位飞去。
箫墨和韩弈俩人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画画,全然不知班上的情况,纸条不偏不倚正好砸中箫墨的额头。
“谁,谁扔的?”箫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看全班没一个人说话,戳了下前面的同学,“咋了,咋都不说话了?”
“哥……你看下你手里的纸条。”
箫墨打开手里的纸条,呆住了。上面写着:以28号为正班长,16号为副班长。箫墨刚好28号,韩弈就是16号。
“喂,同桌。”箫墨捅了捅旁边的韩弈,“我俩当班长了。”
“哦……啥?”韩弈刚刚睡醒,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俩当班长?你脑子没病吧?”
他们的班主任也不愿相信,地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那……我们的班长就是箫墨,副班长是韩弈。”
韩弈瞟了一眼全班,看见赵奏脸上写满了“为什么不是我”,估计有事,偷偷用手机按下录音键,放在桌底的纸堆里。
陆陆续续地选出其他班干部来。那个资格考试考了“A+”的赵奏居然没有拿到一个班干部。他选体委,被身强体壮的章体状抢了;他选学委,被一个“A++”的女生——简紫笙抢过去。他选什么,就一定会有人出来半路截胡。
他心里特别不服气:“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当班长?!明明我才是当班长的最佳人选!”
此时,一个想法在他心里冒出……
下课后,箫墨在那逗韩弈,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纸球砸中他。箫墨看看四周有没有人,赵奏当着他的面又扔一次,不偏不倚,正中脑门儿。
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赵奏,你干嘛?”
“没干嘛,只是想让你把班长让给我当而已。不止你的,还有你的。”赵奏指了指箫墨,又指了指韩弈,“考虑一下?要不然,就医院见吧!”
“那我们……”箫墨刚想说考虑一下,韩弈一下打断他:“考虑个屁。”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赵奏听到被拒绝,冲上去就是给箫墨一拳。箫墨被惹火了:“你他娘的,你找揍是吧,啊?满足你!”
这一架,打得气势汹汹,打来了班主任,打来了政教处的审理。
“这件事,箫墨,你有很大的责任。”办公室里,王敏看着“可怜兮兮”的赵奏,气不打一处来,“人家不就是问你一道题目吗?至于下那么狠的手吗?”不等箫墨解释,王敏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政教处了,你去跟叶主任说吧。”
被称为“灭绝师太”的叶建国,叶主任问:“你俩为什么打起来?”
“都怪我,我不该去欺负箫墨哥哥,”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赵奏,现在倒成受害者了,“可是,我不就是问你一道题目嘛,至于吗?”
他又转头看向箫墨,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你一个人打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还拉着韩弈哥哥一起来打我呢?”
“不是……”箫墨感觉很无语,他自己一个人打的人,关同桌什么事?
“什么,还有参与者?”叶主任听说还有参与者,脸都气白了,“把他叫过来。”
等韩弈去到政教处,刚进门口,赵奏屁颠屁颠跑去,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哥哥,我知道我让你不开心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听说,你也参与打人了?”
“主任,先听听看这段录音,再做决定也不迟。”韩弈打开录音文件,赵奏挑衅的声音缓缓流出。赵奏的脸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白。
主任越听越气,肚腩上的肉随着呼吸频率的加快一上一下。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韩弈收起手机,来到赵奏耳边,压低声音:“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和法力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从下午回教室以后,到夜修前都不见王敏和赵奏的身影。晚上上晚自习时,学校广播响了:
“下面通报一个处分决定,是关于教师王敏和学生赵奏的处分决定。高一(11)班赵奏同学于今天上午殴打同学,并联合其班主任诬陷受害者箫某某同学,经教育部行政会议讨论决定,根据其行为及其认错态度,并告诫其他同学。”
“给予赵奏同学转班和大过一次,小过两次的处分,王敏老师转去其他班级。望其他同学和老师引以为戒。南乔公共教育学院。7月23日。”
放学箫墨下楼正好碰到王敏,出于礼貌,箫墨还是说了句“老师好”。王敏非但不理,还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披着张人皮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殊不知,自己连同伴都没有。”
“那就看看,是蠢人崇拜的俗人强,还是不被世俗接纳的天才强吧。”箫墨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王敏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顿了顿:“在三年前的……算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望着王敏远去的身影,箫墨都陷入了沉思。回头他问了一下韩弈,没想到韩弈也不记得了。
三年前?为何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