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成婚离开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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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的冤屈,终于得雪。
三日后,秦王党羽被一网打尽,朝廷上下肃清。皇帝下旨,为巫族平反,重建巫族圣地,并追封当年枉死的族人。
那日,苏酥站在观星台,看着谢沉渊一身朝服,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将秦王的罪证公之于众。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层层人群传到她耳中,清晰而坚定。
仪式结束后,他径直走向观星台,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走到她面前,像多年前在山里那样,笨拙却认真地伸出手:“苏酥,风停了。”
苏酥看着他,抬手抚上发间的羊脂玉簪,笑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嗯,风停了。”
殿内的青铜铃铛轻轻晃动,清越的声响漫过观星台的飞檐,漫过皇城的宫墙,漫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郡主府里,姜轻鱼看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接过霍不弃递来的茶盏,与华娇相视一笑。远处传来百姓的欢呼,那是属于新生的喜悦。
王老先生坐在观星台的暖阁里,眯着眼睛听着铃铛声,慢悠悠地落下最后一枚棋子:“这盘棋,总算下完了。”
苏酥与谢沉渊并肩站在窗前,看着阳光下渐渐苏醒的京城,交握的手紧了紧。
谢沉渊:“结束了,终于……”
谢沉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松弛,像是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千斤重担。苏酥侧头看他,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洗去了最后一丝冷硬,只剩下尘埃落定的温和。
“结束了。”她轻声应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也该开始些新的了。”
新的开始,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观星台的旧人——王老先生、秋时、景炎,还有已是郡主的姜轻鱼,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简单的早膳。苏酥换下了天女的华服,穿一身素色布裙,发间只簪着那支羊脂玉簪;谢沉渊也褪去了朝服,玄色常服衬得他愈发清俊。
王老先生举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祝你们往后的日子,比山里的野蔷薇还热闹。”
谢沉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向苏酥时,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离开京城那日,没有惊动任何人。一辆朴素的马车,载着两人和简单的行囊,缓缓驶出城门。苏酥撩开车帘,看着熟悉的宫墙渐渐远去,谢沉渊握住她的手:“舍不得?”
“不。”她摇头,目光落在远方的青山,“只是觉得,这里的故事,该留给属于这里的人了。”
马车驶离视线时,城楼上,姜轻鱼独自站着,望着那抹消失在路尽头的影子,轻轻攥紧了手中的安神玉佩。昨日,皇帝召见她,说要为她指一门亲事,对方是新晋的少年将军,手握兵权,亦是皇帝眼下倚重的力量。
“郡主如今身份不同,当为朝廷分忧。”皇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姜轻鱼低头谢恩时,心里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用她的婚事,牵制将军,也稳住朝堂。可她没想到,当皇帝说出将军姓名时,她竟愣住了——是当年在闹市纵马被她救下的霍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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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