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可就是不饿。当食物端在面前冒出热气时,没有太大的动摇,当香气串入鼻孔刺激神经时,没有太多的感受。我还吃的下,可以吞下一整头牛,妖艳的美味过分地挑逗我,即使这样,现在依旧没有动过嘴巴,没太大必要,我又不饿。
好几天了,都没有什么不适,现在满是对未来的恐惧,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无边的黑和往后重复的生活。谁不想死啊,我也幻想过,在闭眼时刻精密规划,可当眼泪流出时,我才想起自己是个胆小鬼。
闭眼一定要小心,不要掉进梦里,在那里周围是白,彻底的白,什么都没有,我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我还看得见这一望无际的白,最可怕的就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周围什么也没有,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在流动,最长的一次梦长达几年!而从我绝食开始,时间终于变短,从几天到几小时最后是几秒,慢慢地越来越短。
到现在根本不用怕了,我只管闭眼,不会有白色出现,在世界上尽显黑色,多么可爱啊。一直在床上沉浸在黑暗中,充满着可爱与无趣的世界呦。
这种生活太单调,甚至可以说有些可怕。
因为不用进食的原因我一直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我早已将窗帘拉好,放心不会有光进来的,我的眼里只有黑,但我能感受到时间在流动。
实在没有新鲜感,不禁又想到自杀,但放弃了。
直到今天,终于受不了,我分不清什么是现实,此刻还活着吗?周围全是黑,可爱极了,但它们好似在掩盖什么。
我用尽全身力气,青筋暴起,脸胀得微红“吱呀吱呀”不知是床在响还是关节在响。我用手乏力撑着床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没想到我的力气已经这么小了。
在黑暗中摸索看,终于是找到一根棍子,就是它撑我起来。太久没动以致于我对腿的使用忘得一干二净,我所放下的每一步严格来说都是在学习,呼吸声在整个房间响彻,那是继心跳之后又一次发现的巨响。摇晃呀连同棍子一起不得安宁,我在找门,这是个艰难的过程,但充满趣味,因为我不再兄有视觉和听觉。
一段时间后摸到门了,片刻犹豫后推开了它。
可下一秒我就关上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虚白,握门的手架到脸上试图擦干那几颗惊魂未定的汗珠。
我依旧不死心,于是壮胆去开门,但是要慢慢开,光亮一点点渗进来,猛烈地敲击视觉,使我半眯着眼,等门完全打开时,眼睛早合成一道缝,好一会儿才敢张开。
我在更加大口大口地呼气,棍子更加摇晃。
越来越热,我还没意识到自已全身都在发红,路过的人都会瞥向这里又忽然匆匆离开。
好激动呀!
眼前场景不断变幻,让我几乎忘了黑与白,无数的信息以洪流之势袭卷而来,吓人且新奇。咦?我听不见心跳啦。望着眼前竟开始厌恶死亡,手不自然地搭在胸口上,好在是感觉到了。
“呼嘶――呼嘶――”呼吸冲破杂音撞进耳边。
现在的所有都在引诱我,尝试动了动腿,向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挪去,太阳高照,快14点了。
13点59分。
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我有点发烫“啪”棍子掉了,我也顺着棍子倾倒在地。
59分46秒。
树叶开始下落,身体烫得让我在心里呻吟,在树荫抽泣,发恨向前爬去,那有什么?我的太阳。
59分59秒
我看见了太阳,有点沮丧,眼前再度充斥漫天白光,慢慢随着眩晕,我感受不到时间的走动。
14点整。
可爱的黑。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