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杀手,这种东西不罕见啊。”冰狸耸耸肩。
“它杀害了自己的主人,在制造出来没多久后。”
“能让我见见他吗?”
“……行,但我提醒你,现在是下午一点整,快点。”
“哦对了,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兽……多带两个守卫去。”
“谢了,没那个必要。”冰狸笑着回答。
再怎么可怕的家伙也比不上某东西。
“我可听见了,你的想法真可怕。”邪神装作害怕的嗓音令冰狸作呕。
“你也好可怕,滚一边去。”冰狸回敬他。
“你好。”面对面前这个……冰狸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带着一双空洞到令兽退缩的绿眸的……兽?他试图打招呼,以示友好。
对方根本不领情。
“我叫冰狸。”
还是没有回应。
“那个……我想……”冰狸试图展开询问。
“你们不是要销毁我吗?”对面那位终于开口,“请尽快。”
“嗯……戴着那玩意儿很不舒服吧?需要我来帮你解开吗?”
冰狸不知道让那只机械兽恢复自由管不管用,但他认为爪铐没有任何作用。
“你是在降低自己的生还几率吗?”
“他们对你可真不公平,竟然随意地做出抹去一条生命的决定。”
“他们认为我只是一堆会害人的金属罢了。”那只兽垂下头。
“但我不会伤害你。”冰狸抬起那只兽的兽爪,握紧。他希望可以用这个温暖的举动让那只兽放松一些,就像他害怕的时候边秋对他做的一样。
冰狸解开了那只兽兽爪上的爪铐。
“即使你要杀了我,我也不会这样做。”他又补充道。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那只兽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他,情绪有些激动“你们已经判了我死刑,我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苟延残喘。”
“呃……指令是可以撤销的,知道吗?”
“我这种兽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就按照你们的计划把我销毁了吧!”对方继续发问,怒气从他脸上浮现,这是很明显的,但冰狸还从他脸上发现了……恐惧?而且他的声音还带有丝丝哭腔?
“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害怕,只要我没同意,他们不能对你做任何威胁到你生命的事。”冰狸试着安抚他,并回避了“销毁”一词——为什么要对一名活生生的兽使用这个词汇呢?
对方的确放松了一些,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
“你叫什么名字?”冰狸发问。
“唔……我不记得我作为普通的兽时的名字,我只记得改造后他们给我起的代号,‘雷犬’。”
“雷犬,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雷犬声音中的怀疑和崩溃正在减弱。
“你真的是机械兽吗?”冰狸问。
其实他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但如果他直接提出他想问的问题的话,可能会被雷犬一爪拍死。
“算半个吧。我小时候在大街上流浪时,被抓去做了一次活体实验,之后又被抓去改造,成为了一只半机械半生物的兽。”
“嗯……”
“你还想问什么吗?”雷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冰狸扫了一眼怀表。一点四十五了?
“你……真的是连环杀兽犯吗?我听说你害死了很多兽。”
冰狸等着雷犬的反应。或许他会变得暴躁,拿起刀捅死自己。
可雷犬并没有捅死他的想法。
“我只杀过一只兽,他是我以前的主人。
改造完的时候与我逃离那个鬼地方的时候并没有完全相连,中间我还做了一次手术。
我真的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还要为我打麻醉药,虽然我体内还存有生物的神经,但我完全可以承受手术时的疼痛——当时我需要保持清醒,我想知道他对此的一举一动。
但他还是麻醉了我。
而且,我不喜欢无尽的杀戮。”
“此话怎讲?”冰狸想进一步了解细节。
“他们改造了我,想把我打造成一个无情的杀手。”雷犬的回答透露出不屑,“根本不给我选择自己命运的机会。”
“那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想做一只怎样的兽?”冰狸再次发问。
雷犬沉默了。
“看来你是想找这个没有任何目的地生活的家伙做助手啊。”邪神又开始自言自语。
闭嘴。冰狸在心中大吼。
怀表发出“滴滴”的响声,已经两点了。他感觉到雷犬又开始慌张了:“没……没这么准时吧……”
果然,几位“豹”的成员打开,不对,踹开了门:“冰狸,我们是不是该……”
“撤销销毁雷犬的命令。”
那几个“豹”的成员和雷犬都非常惊讶地看着冰狸,连邪神都觉得有点懵。
“为什么?他可是……”
“我知道。”冰狸笑了,“但我有能力保证他不会伤害我们,而且……”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东西。
“我还有控制器。”
……
一阵尴尬的沉默。
“行吧,撤销命令。但是你要看好这个家伙。”几兽离开了。
冰狸释然地笑了。
至少我多了一个会无条件服从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