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日历的声音。
一天即将过去,今天的确是忙碌的一天。
“小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嗯。”冰凌答应了一声。
“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们家族的骄傲。”他的父亲冰鹿点点头,“你今天在学校的演讲着实让我惊喜。”
冰凌只点点头。
“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
但他还是跟着父亲走出门。
一路上无语。
“小凌,我想跟你说件事。”冰鹿打破沉默。
“嗯。”
“你知道的,我们家族是一个有名的魔法世家。”
“……”
“我不想学法术。”
“你不愿意继承我的地位?”
冰鹿停顿片刻:“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可我有我的期望。”冰凌打断他,“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做一个平凡的人。”
“我无权改变你的期望。”冰鹿叹了口气,“不过,到了。”
冰凌看看四周,只有一间老旧的房子。
“披上这个,就这个。”冰鹿递给他一件白色斗篷。
冰凌照做了。
“跟我来。”冰鹿抓住冰凌的手。
冰鹿带着冰凌走进房间,冰凌悄悄观察四周:这个房间貌似没有什么异常,但地上的一个奇怪的六芒星法阵和散落的多个装有红色溶液的小瓶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冰凌也没有多瞄几眼:父亲是个资深魔法师,他只是想让我改变执念罢了。
“冰凌,走进这个法阵。”他的父亲发话。
冰凌依然照做,他看着他的父亲用爪尖蘸取少量那些红色溶液,轻轻地涂抹在他的腹部。
“为什么要把这个印在身上?”冰凌看着腹部鲜红的法阵,发问,他抖动灰色的皮毛。
“大家都是这样。”冰鹿回答。
“可我……”
“事到如今,我只能告诉你真相了。”
黄曈正对黄曈。
“你成为了祭品。”
“什么?”
“活祭,你懂的,我们必须一起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
“邪神?”
冰鹿点头:“我们没有人选了,你是唯一的。”
“大家都在看着我?”
冰凌偷偷闭上眼睛,亲人的面孔浮出脑海:母亲、边秋、冰凛……
他试图回忆他们,回忆之前的点点滴滴。但还未等他编织好剧情,钻心的疼痛已经占领他所有的意识。
在骨骼的咔咔作响声中,冰凌隐约听到父亲的声音:“对不起,小凌,实在无力回天。”
“我是希望,不能倒下。”
“我是希望,不能倒下。”
“不能……倒下……”
失去知觉。
那年,他十一岁。
他猛得醒来。
又梦到自己被活祭的那天了。
他起身在镜中观察自己的身影:冰蓝色的皮毛,多余的花纹,冰色双眸,六条尾巴。
“淦,样样俱全。”他不禁朝着墙啐了一口。
“你还在幻想着那纯粹是场恶梦?”一个声音响起,哦不,是从他的喉咙中发出。
“没有人。”
“他们都被我吃掉了。”
“我怎么没有被吃掉?”
“你要去帮我,帮我吃掉其他人。”
它稍微停顿了一下:“作为交换,我会帮你复仇,他们把你抛弃了。”
“我会给你最强的法力。”
呵,日复一日的游说。
他冷笑一声:“可是,我不想学法术。”
“这是不劳而获的机会,不需要学习,没有人能比你更强。”
“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用这法力封印你?”
他眼前又涌现出哥哥边秋封印邪神的场景。
愈发沉重枷锁,愈发残忍压抑。
“你也得有这本事。”邪神慢慢地从他体内钻出,镜中的他,右眼变成了法阵,头顶长出紫色犄角,背部生出翅膀。
“回去。”
他恢复原状。
他迅速洗漱完毕,穿上西装,打好领带,带上个人用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