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已经失踪三个月了,那天苏涉将魏无羡推下乱葬岗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岐山温氏还没有找到他。这个温氏乱得一团糟,温旭在射日之征中受重伤已无法上战场;温晁因为温旭的事情,本来就烦躁,现在魏无羡也失踪了,温晁整个人都颓了下来,温若寒又闭关了,并没有因为战事和魏无羡的失踪而打乱他,现在只剩个孟瑶忙得焦头烂额。
孟瑶刚忙完事情,便去了温晁的院子。孟瑶推开温晁的房门,迎面扑来一股酒气,孟瑶不禁皱了皱眉头。温晁正坐在地板上,靠着床边在喝酒,孟瑶上前拿过温晁手中的酒壶,道“温晁!现在岐山上下十分乱,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喝成这幅模样!你是想做什么!”
温晁被抢走酒壶,看了一眼来人,见是孟瑶,便没有大骂出口。温晁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道:“我一个废物,还要干什么!”
孟瑶被温晁这一声吓着了。他跟着温晁站起来,想将他扶下来坐一会。可温晁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声道:“我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温旭那小子受重伤,阿羡失踪!他呢?不停战!还去闭关!他做得可真好!真妙啊!”
孟瑶被温晁这番话又吓了一跳,他赶忙捂住温晁的嘴,警告道:“不准乱说话,你不怕被人听到吗?”
温晁拿开孟瑶的手,继续大声嚷嚷:“我就喊怎么了,他有本事杀了我!他怎么就这么想统一仙门啊?执念成魔了吗!我,我这就去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就去!”
温晁说完,竟真的跑出了房门,跌跌撞撞向温若寒闭关的场所跑去。孟瑶没有真心的拦,因为他不敢跟温若寒说这些话,只能借温晁之口说出。孟瑶担心温晁惹温若寒发怒,便去找了温长风和温逐流一同赶往温若寒的闭关居所。
温晁来到了温若寒的闭关居所,门口守着的人拦住了想要往里闯的温晁。
“让,让开!”温晁指挥着那两名守卫。
那两个人丝毫不退让,冷冷的道:“二公子,没有宗主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温晁看着这两人,火气噌得一下便上来了,他指着这两名守卫,道:“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给我让开!不然,不然我杀了你!”
两名守卫依旧坚持道:“二公子,没有宗主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温晁觉得自己的肺被气得要烧起来了,他刚想动手,可大殿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传来声音,“让他进来。”
两名守卫听了吩咐,立马为温晁让开道,温晁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情舒坦了些。温晁走近大殿,他走进内殿,看见温若寒坐在一张坐垫上。温晁看着温若寒,刚才那嚣张的气焰便消下去了一半。
“父亲。”温晁唤道。
温若寒答了一声,但没有睁开眼睛看温晁。
“父亲。”温晁又继续唤道。这一次,温若寒睁开了双眼。温若寒看着温晁,问道:“为何这么着急而来?”
温晁:“父亲,阿羡失踪了。”
温若寒眸光闪了闪,片刻后,道:“我已知晓。”
“你不做点什么吗?”温晁凝视着温若寒。
“这是阿羡的劫难,他会自己躲过的。”
温晁不可置信的看着温若寒,“父亲,可阿羡失踪时刚被您罚了二十五戒鞭!若是平时,我定相信阿羡能躲得过,可是他受伤了!那可是戒鞭!”
温若寒道:“那是他犯的错,他自然要受到惩罚。”
“呵!”温晁嘲讽的笑了。“犯错?父亲,您确定是因为阿羡犯错您才罚他吗?您不过是因为怕阿羡脱离你的掌控吧!阿羡从小到大一直十分善良,他最看不惯父亲您用这种暴戾手段对付他人,父亲是怕他最后离温氏越来越远,所以这次战争爆发前便要将他受制于温氏,对吧?”
温若寒手下的桌子在温晁说完话后立即粉碎,温若寒站了起来,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道:“晁儿,你也想要受戒鞭吗?”
温晁难得硬气的对上温若寒的目光,他继续说道:“父亲,大哥受了重伤,现在还卧床不起,阿羡也失踪,这个温氏上下动荡不定,您没有管。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在闭关,温氏发生许多事情,有多少人在下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您知道吗?阿羡处理了多少件这种事,您知道吗?阿羡和我在姑苏听学是因为岐山温氏这四个字而遭受多少学子白眼您知道吗?当姑苏彩衣镇的水行渊是温氏之人做的,阿羡不得不向姑苏蓝氏的人低头您又知道吗?您不知道!您只知道闭关,只知道精进修为,只知道您要统一仙门。我不知道您的执念是为何,可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您不应该出来主持大局吗?是您的执念重要?还是阿羡和温氏重要?”
温若寒被温晁这一番话惊到了,他还没开口,温晁就已经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道:“父亲,停战吧!我想我们一家都平平安安的。我温晁没有太大报负,只想着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过。父亲,我们去找回阿羡,将温情召回岐山为温旭那小子治伤,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温若寒看着温晁,脑海中浮现她的身影,这个孩子,还是像他的。
温若寒动容了,他找回他当初捡回魏无羡时的感觉了,那种不忍。
温若寒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晁,道:“我会向下面的人下命令,宣布停战。去让孟瑶安排详细之事吧。”
温晁惊喜的抬头,他激动的说道:“谢谢父亲!谢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