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夜晚,云深不知处内。
蓝启仁和蓝曦臣相对而坐。蓝曦臣倒了一杯茶递到蓝启仁面前,道:“叔父不用太过忧心,近些年岐山温氏的作风已收敛许多。虽说温氏旁系还是十分嚣张,但嫡系那一脉确实改变很多。而且,这一次来的两位公子中其中那位魏公子品性,名声在百姓中十分优良,修为更是新一代的佼佼者。叔父且宽心。”
蓝启仁叹了口气,接过蓝曦臣手中的茶,道:“我知。魏婴此子我只担心他像他阿娘那般闹腾。我担心的是温晁此人。温氏自温若寒那一辈后便再无人来听学,过了二十多年重新参加听学,实在让人担心。”
蓝曦臣知自己叔父担忧什么,温氏势力越来越膨大,已经有凌驾于百家之势,若温若寒想统一百家,必然要对其余家族动手,蓝氏教育百家弟子,必然会先引起温氏的不满,叔父是怕温氏有所图谋。
“曦臣,你让忘机今年也一起参加听学吧。”
“是。”
姑苏是江南水乡,此处风景宜人,水土优渥,善养人。魏无羡斜靠在船的围栏上,温晁靠在他旁边,啧啧道:“这姑苏人说话口音软糯糯的,与外地人吵架岂不是吃大亏了!”在魏无羡他们船只不远处,便有两个人因船只相撞吵了起来,只是这语气实在让外地人瞧不出来他们生气了没有。
魏无羡微眯着眼睛,似是在休息,温晁自己无趣,便自己一个人瞧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想看看有什么漂亮的姑娘经过。
随着夕阳的光洒在魏无羡的身上,魏无羡和温晁也抵达了云深不知处。他们被云深不知处的弟子引进弟子舍。
夜晚,魏无羡刚洗完澡,从澡房中出来,便看见寝室空无一人。魏无羡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看到自己床边留了张字条。
阿羡,二哥去买两壶酒。你困了你就先睡,不用等我!
魏无羡看到字条上的内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跃身躺在床上,将字条揉成一团丢到一旁的纸篓里。两眼一闭睡起了觉。
温晁从弟子舍里跑出来后,就下了云深,径直去了彩衣镇。温晁在彩衣镇痛快地喝了两壶天子笑,又拎了两坛回去。
温晁来到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从乾坤袋里拿出魏无羡给的符咒,破了云深的结界,找了一面好翻的墙,一跃而起。
温晁刚跨过一只脚,便感受到一道冷嗖嗖的目光,他侧头一看,一个站在阁楼的少年正在冷冰冰的看着他。这个少年长得清秀俊丽,长大后定有天人之姿,正当温晁还再想些词夸夸他的容貌时,那名少年已开口,“破坏蓝氏结界,触犯蓝氏家规。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夜归者卯始末不得入内,触犯蓝氏家规。”
温晁看这个古板少年一下子念出这么多家规,怕自己被罚,忙喊道:“小爷我大方,送你一坛天子笑,你就当今晚没看见小爷!”
蓝忘机没理会他的贿赂,淡然的说出另一条家规,“欲买通执法者,罪加一等。”
温晁听着蓝忘机的话,心里那股火顿时就燃烧起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变通。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我可是岐山温氏的二公子,识相的话就赶紧走,别在这盯着我!”
蓝忘机知说不通,便没再说话。而是直接拔出避尘,朝温晁的酒坛刺去。蓝忘机与温晁一交手,才知道方才这么嚣张的一个人,身手是这么差。
纨绔子弟,这是蓝忘机对温晁的看法。
温晁在蓝忘机手下过了三十多招后,败了下来。蓝忘机用避尘挑起温晁的衣领,将他拎去了戒律堂。
戒律堂守夜的弟子见蓝忘机来了,都行礼道:“蓝二公子。”
蓝忘机点头已示回礼,他将温晁放下,对戒律堂的弟子道:“此人连犯四条家规,罚十五戒尺,罚跪一夜。”
温晁听到对自己的惩处,心中又不爽了,但想到刚才在蓝忘机手里吃了亏,便只放了狠话,“原来你就是蓝二公子!我温晁记住你了。我告诉你,我温晁虽不才,但我温晁有个弟弟。蓝忘机你以后小心点,我弟弟一定会帮我打爆你的头!”
蓝忘机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再罚跪一个时辰。”说完,蓝忘机便离开了。
温晁看着蓝忘机的背影大声喊道:“凭什么!蓝忘机,你回来!蓝忘机!”
戒律堂的弟子看着温晁大喊的模样,又默默给他加了一个时辰的罚跪。
第二日
“魏无羡!魏无羡!”江澄敲着魏无羡的房门喊道。
江澄喊了几声后,屋里便传来了动静,紧接着魏无羡便打开了房门,“干嘛啊!大清早的。”
江澄抱着手,看着睡眼惺忪的魏无羡,翻了个白眼,“你二哥都被送去戒律堂一整晚了!你还搁着睡呢?”
“戒律堂!”
江澄:“对啊!听说他犯了好几条蓝氏家规,被那蓝氏掌罚的蓝忘机抓去领了罚。今早他本可以回来的,但他就是想赖在那,说什么姑苏蓝氏虐待人,喊着他弟弟给他主持公道呢!”
魏无羡听完江澄的描述,彻底服了自家二哥,但无奈,只能去给他收拾烂摊子。魏无羡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自己一下,和江澄一起赶去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