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看着跑进去是十几人,当两人抵达小巷口时却只剩下一人站着,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南岭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拉住屈淮正想把她往后扯,却被她轻轻挣开。
南岭阿淮!
屈淮对他摇摇头,指了指地上不知死活的人形物示意他去看,自己则走向那唯一站着的青年,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写。
屈淮[01,你受伤了吗?]
蔺尹站得很直,漫不经心地瞥过来一眼。
蔺尹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屈淮[我来接人。你受伤了吗?]
蔺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身子一软向她倒下去。屈淮很稳地接住,本子和笔啪嗒落地,听见他说
蔺尹看来又要欠你一次了,小哑巴。
屈淮任由他把头靠在自己肩上,叹了口气。
屈临哇哦,哥,老头儿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杀01啊,这么惨烈。
屈溯似乎是派了不少人。
两人的声音刚刚响起,屈淮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圈住。青年一手握住她的腰,一手搭在她后颈,嗓音略微嘶哑地出声。
蔺尹别过来。离我远点。
屈溯屈临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紧张得差点冲上去的南岭,在屈淮挥手示意之后把人往外拖。
刚出小巷,两人就把南岭的视线堵得严严实实。屈临抢在南岭之前开口。
屈临南先生,请相信她。她早就已经不是温室的花。
屈临阿淮的病人不少,防备心重的也不是没有,像01,也就是里面那位。但他对阿淮还算信任……她不会受伤的。你放心。
南岭深呼吸了几次,再出声时的声音依然有些发哑。
南岭刚刚我们看到人到我们追过去绝对不超过两分钟,地上的人有过半是已经断气的。
嗓音越来越低,终是喘了口气把话问出口。
南岭这是,你们的“常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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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尹小哑巴,我才发现,你和屈家两个少爷长得还挺像啊。
蔺尹的手并没有因为旁人的离开而松懈,指尖缓慢地在她后颈的皮肤上磨蹭,因为皮肤太嫩磨出了一点暧昧的粉色。他用着很亲昵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在她耳侧呼吸着,低声审问她。
屈淮没动也没出声,静默了很久,久到蔺尹都疑惑地“嗯?”了一声。
屈淮反手在他背上来了一巴掌,抵着胸口把人推开,从地上捡起沾了血的本子和笔,翻了个白眼。
蔺尹……
屈淮[我需要告诉你多少?这里不安全。]
蔺尹倚在墙上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答
蔺尹你,和屈寅的关系。
屈淮[我是屈寅的私生女,四年前找回来的,这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查得到。我还没有认屈寅作我的父亲。这样,你满意了吗?]
屈淮[如果不愿意让他们靠近你,我们可以就近找一个地方让你休息。]
屈淮[我搬不动你。]
蔺尹那……
青年站起身又向她倒过来,轻声问。
蔺尹为什么对我的伤这么上心?
屈淮顿了顿,把本子的最后一页撕下来塞进他手里。
屈淮[职业习惯。]
在她视线范围外,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眼瞳中一瞬间风起云涌,又归于平静。
蔺尹(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