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争执声。

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是罂栗?发生什么了?)


她多可爱。

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想要摧毁,不是么。啊,小哑巴,你醒了?

早啊,阿淮。
罂栗敛去戾气满脸笑意地朝她招了招手。
屈淮回以一笑。
[变脸大师,早啊。]

蔺尹走向她,在她跟前停下,垂着头。

小哑巴,我要走了。
屈淮点点头,向他摊开手。

阿淮,我可以给你翻译,不用在他手上写。
蔺尹快速地把手背拍上她手心。

写。
屈淮无语了两秒钟,想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抓住。

写。
(幼稚)

屈淮只得用手指在他手背写下“拆线”两个字。
他的手收了回去,下一秒,当着一男一女的面——脱得只剩内裤。
罂栗原地石化,想要去捂住屈淮视线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把手套戴好了正在摆工具,从沙发下拖出的医箱大开着,被翻得微乱。
倒不是罂栗反应过度,属实是那混蛋玩意儿的晨那什么还没消下去,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男士四角裤。身材又是极好的,即使是大大咧咧地侧躺在沙发上也涩气得不行,堪称勾引。
(得亏是我见多了,不然这会儿鼻血都下来了。)

屈淮手上平稳地拆着线,心里却忍不住感慨着。
(肌肉紧实,健壮而不暴凸,线条分明,腰身的弧度优美,看上去……)

(就很健康。)

有一处伤蜿蜒进了裤腰,被留到最后处理。屈淮看着他的眼睛,指了指那处伤口。这会儿蔺尹倒是收敛了些,只把裤腰拉下去些许。
屈淮动手拆线的时候,罂栗就眼带杀气地瞪着他。
屈淮拆完线收拾好东西把垃圾一扔,拍拍手向两人比划几下,才把药箱推进了沙发底下。

她说什么?
蔺尹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她说要打出去打。
罂栗阴着脸勾了勾唇。

打么。
蔺尹指尖勾着T恤甩了两圈,笑。

再说吧,大叔。你的伤还没好,和你打架挺欺负你的。
屈淮坐在书房里翻了好一会儿医学书籍,才等到罂栗走进来。她慢悠悠地把书放下,抬头看他。
[没打起来?]


屈家的族会就在最近了。你准备回去看看吗?
屈淮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物资清单递给他。
[辛苦你了。]

罂栗接过大致扫了一眼,便放进兜里。

下周我给你送来。另外,你给01检查脑子了吗?
屈淮弯了弯眼,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门口。
下一秒,门被敲响。

01怎么了?

阿淮?栗哥?我进来了。
门开了。是屈溯和屈临。

01怎么了?

哥说你昨天把他留下了。
[我们觉得他可能伤到脑子了。]

屈临靠在门边自顾自地乐,屈淮则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屈淮。

族会,屈寅希望你来。你觉得呢?
屈淮伸手接过来,放在手边。
[我会去的。哥,帮我找个翻译。]


正好呢阿淮。
屈临乐够了,弯着眼勾着唇心情格外好地插嘴。

南家的大少爷找过来了,不过好像没找对地方,一直在边缘晃悠。

做翻译的话,除了我们几个不能上的,你能信得过的应该就只有你这位义兄了。
[他在哪儿?]

[让你的人把他带来……算了,我自己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