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湘学府,于源德二十五年建校,官员子弟专校,被送来的最大不过龆龀,并皆为嫡子,初到时有哭闹着的,那是娇生惯养被捧在手心里护着的;也有不哭不闹,自行报名的,那是从小生活在书香中或是生活在军营中舞力弄枪的,虽各色各样,但他们都将接受寒湘学府魔鬼般的教学。
“镇北将军苏宾之子苏闻与护国将军齐安之子齐舟同住寒笙”以学官之面应是不惑之年,却声若钟洪,威压极强,他终于喊完最后一间学子住房,抬腿要走,“先生,您把我落下了”
少年不过五、六岁,面颊红润,眉目清秀,小手扯着学宫的衣袖小声说道“家父尢然,本想明年再送学生来此,便没有登记”
“既是明年才来,怎说得上落下呢!”学官蹲下正视着少年,声调小了许多。
少年抽了抽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有些害怕,可很快便定了心神,回答:“昨日家父上朝纳谏,皇上闻言大喜,问家中可有子嗣,父亲答,有”少年顿了顿,应是在回想“皇上想让尢家子弟快些为效命,便命父亲尽早将学生送来此处学习。
“所以是报晚了?” 学官问“你是相府几公子?”
报晚的学子必须本人与学官商议,若学官不喜便没得商量,明年再来,不再商量。
“三公子尢浅字偲宇”
学官微微点头,站直身板“左丞尢然之子尢浅,加住左棠!”
“去那领号牌”学官指了指左侧,已经有许多学子在那领号牌了“去吧”
“多谢学官”尢浅作拱手礼拜退。
寒笙.
“嘿,你就是齐舟!”苏闻打开舍门,看见坐在床铺上将垂发扎成两结于头顶把头发扎成髻,形状如角的人后立马一掌拍了下去“我叫苏闻,字筠俞,你呢?”
“咳咳”少年被拍的差点一命呜呼,直拍胸膛,解释“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啊?”苏闻后退几步便出了门,看了一眼舍号,看清没走错后又走了回去“我没走错啊,你谁啊!”
“齐舟的…弟弟”陎妍淡定撒谎“二哥有东西落在府中,便反府去拿,命我先来帮领下号牌。”
“哦…你叫啥名啊?”苏闻做到自己的床位盯着陎妍问。
“齐姝”
“齐叔…”苏闻用舌尖舔了舔唇“…你哥什么时候回来?”
房门再次被打开。
三人面面相觑“既然二哥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陎妍起身打破寂静。
“昂”齐舟转头嘱咐陎妍“车夫在正门等着了,莫要自己走回去”
陎妍走远后苏闻才小眼瞪大眼的看着齐舟“那是你妹吧!”
齐舟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先别说此声如女子一般轻柔…齐姝中的姝绝不是叔父的叔!”
“你这什么思想呀?”齐舟上下打量着齐舟“人家的‘姝’怎么就不能是叔的叔了?而且就不能是四书五经的书吗?”
“不管怎么样她是女子,已经落实了!”
“哦,然后呢?”
“女子就应当待在府中学习琴棋书画,将来相夫教子!”苏闻一拍大腿“怎可出府抛头露面?这成何体统!”
齐舟沉下脸:“……不成体统,打一架就知道了”
寒司院.
“腿伸直!”寒司官手拿戒尺,一拍苏闻膝盖“刚到学府没多久就在后院打架!能耐呀你们!”
“是他先有无理之言!”齐舟怒吼“凭什么我也要受罚!”
“就凭是你先动的手了。”寒司官有些生气,便又在齐舟水桶里加了两勺水。
苏闻靠墙倒立,双腿顶水桶。齐舟经济独立,双手平直提水桶,头顶《礼》《义》二书。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先动的手!”齐舟从小被齐安这么练,早已习惯,可他就是不服“先动手什么的只不过是观者的一面之词!他们就是看我长得比他们好看!心有不爽非要这么说。”
“我们明明就是在互相切磋,学子之间相互切磋,有错吗?”
“没错!”苏闻应和,他一想起寒司官制止他们打斗的方式是一人脑壳拍一掌,就特别不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是在打架!”
“齐舟方才才说是因为你说了不雅之言,那不就证明你们是因为有所不合而打架吗?” 寒司官动手也得苏闻加了一勺水。
苏闻正在心中怒骂齐舟嘴欠,齐舟便又无理回怼“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学官欺负人!”
寒司官郑玉回答,“老子闲的没事干,欺负你们干嘛?”齐舟就又开口“学官自觉官位不如家父高,心中早有不满,父债子偿,学生硬生生的成为了学官发泄的出气筒!”
寒司官语塞,苏闻都听懵了,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能。
“无论如何,你们依旧要受罚。”寒司官怒砸木勺,甩袖离去,逃的那叫一个妙。
“终于气走了。”齐舟叹气,放下水桶坐下了。
苏闻见状也匆匆坐下休息“行啊,嘴皮子这么厉害。”
“要是打得过我早上手了,才懒得跟他废话呢。”齐舟看着《礼》《义》一阵无语“你们都喜欢这种书啊。”说完便愤愤不平的将书丢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