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没事就爱去鬼屋,粉丝戏称“回家”,今天休假听说北京新开了一家中国风主题鬼屋,打算去玩一玩。
当然现在给个机会后悔的话,他会选择改天再去,或者白天去,而不是为了躲私生和狗仔,大半夜来鬼屋。
严浩翔现在就是很后悔,他坐在隐蔽又空旷的地方,看着飘在空中,装备齐全精致华美,美貌中透着阴冷吓人的女鬼。
一身破烂褴褛的清朝五爪团龙纹石青色衮服,在清朝得是个亲王,不过除了颜色不对,分明就是一件龙袍,了不得。头发倒是规整,一头柔顺的白发从后背、前胸蜿蜒至地上。
面色苍白发青,薄薄的眼皮盖不住那双竖瞳里凶杀之气,细直的瞳孔盯的人不寒而栗,蓝紫色磷火照耀下看得人浑身鸡皮疙瘩,几秒后凶杀之气转为凛冽而深邃。
眉似远山,低垂的睫毛带着忧郁和慈悲,眼神不经意扫过来,冷漠又遥远。她好像在看你,却又没有在看你。
嘴唇紫得发黑,冷调和暖调的神情奇迹般和谐的在一张脸上出现。胸口处有拳头大的伤口,皮肉可见。
头上戴着清朝礼帽,额头上贴着一道发黑的符箓,好像写的是敕令之永保长存,自己平时对这些东西有点研究认得出来。
手腕和脚腕处各拷一条古时又黑又粗的铁链,四条铁链的终点都在腰部,脚下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太极图案。
青绿色,蓝紫色的磷火和破碎的镇尸符在身上环绕,还有一盏散发着雾气的灯笼跟在身后。
左手拿着一把通体黄金的云纹玉骨扇,右腰处别着一把精致的麒麟剑。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虽然有点吵,但是他选择无视。
卫行云“这位公子,今夕何年?”
卫行云“所处何地?”
我见对面的小公子没理自己,看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看不见自己,便放弃继续说话。
这会那些大人物可没空管我这种被封印沉睡的鬼王,顺治三年,地下为了控制凡间灵鬼数量,我被封印在这把扇子里。只有这位小公子把盒子打开,还把封印符揭开,收在身上。
修炼千年的我早就没了怨气,脱离厉鬼行列,成了鬼仙,而且自己还被缚龙索和捆仙绳锁着。自己一醒就知道天上刚换了主子,天上地下都不安生,只有此界的南阎浮提稳定点。
新主子刚上台必有不服,正神那边抵御外敌,各地硝烟四起。自己顶多半个阎罗,不掺和,遇敌能帮就帮。毕竟是天尊弟子,自然没有为祸的想法,其他龙还在海里锁着呢。
说起来新帝跟自己还有点渊源,跟他同为三尊弟子,算起来算是师兄,偶有交流,我还听过他讲座。
只是看这位小公子好看,而且也对人间不熟悉,体质特殊,起了逗人的心思罢了。
严浩翔说不慌那是骗鬼,手心里的汗还没干呢,二十几年第一次见鬼。他不敢说话,在赌这女鬼身上的锁链和符箓还有用。
我察觉到对方僵直地盯着自己,耳后冷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有数,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吓人
卫行云“公子莫怕,本宫不会伤你。”
卫行云“我姓卫,可否告知今夕何年?公子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摇了摇头晃动有点挡视线的符箓。
话虽如此,人家也不会信。思及至此,眼珠子一转换了个模样。一身月白高腰襦裙,白发绿眼,没了帽子露出骨质龙角,额头依旧贴着镇魂符。
收起身上的磷火和麒麟剑,留下扇子。锁链是专业锁龙并封印我的大量法力的、阵法是封印阴气用的、符箓是跟阵法一起保存自己神魂不散。
我生前是一条蛟龙,龙角长好了要渡雷劫化龙,没成想没扛过,靠着法器留下魂魄,如今是似龙非龙。
没办法收起来只能让它们变淡,不那么碍眼,灯笼是法器不能收。如果忽视那些符箓锁链龙角之类的东西,活脱脱一个古代仕女。
我蹲下来使得自己的视线与他的视线平齐,再次发问
卫行云“今夕何年?贵姓?”
卫行云“所处何地?”
严浩翔无法表达这一幕的神奇,好奇心和大胆胜过恐惧,他也感知到善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却又轻柔,好似山涧里的小溪。中国人好像骨子里对龙有莫名的好感,便回答
严浩翔“公元2027年,我姓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