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沫沫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小车,手指在手柄上微微收紧。
一个念头冒出来,带着一点狡黠,一点试探,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她开始故意输。
不是那种拙劣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故意。她只是……不再那么认真地躲障碍物了。香蕉皮踩就踩了,道具不捡就不捡了。她的车速慢下来,不是因为他放水,而是她自己松了手。
第七局,她输了。
她放下手柄,没有像之前那样捂着额头往后缩。她仰起脸,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嘴唇轻轻抿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等了两秒。三秒。五秒。
没有等来眉心的吻。
等来的是一个落在嘴角的、带着薯片碎屑味道的吻。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但那个触感是温热的,带着一点咸,一点油渍的粗糙,和属于他的、干净的气息。
张沫沫猛地睁开眼睛。
王一博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嘴唇刚刚离开她的嘴角,此刻正微微弯着,眼底映着电视屏幕的蓝光,像碎了一池的星。

……你耍赖。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撒娇,又像嗔怪。

嗯。
他应得理直气壮。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只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张沫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到他的皮肤,闻到一点沐浴露的清淡味道。她闷闷地说:"你明明可以弹的。"

不想弹。

那你说好的规则呢?

规则是弹脑瓜崩。又没说不能换成别的。
张沫沫在他颈窝里笑了一声,震动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那你下次换什么?
他想了想,没回答。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头皮。
电视屏幕上,游戏已经进入了待机画面,音乐循环播放着,轻快又无聊。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电竞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是两个人换了个姿势。张沫沫把腿蜷起来,整个人缩得更小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骼里。

再来一局。

不来了。

为什么?

再输下去,我亲不过来了。
张沫沫愣了一秒,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力气不大,像猫挠人。

王一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的?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

你每次撒娇的时候。
张沫沫不说话了。她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王一博低头看着她,伸手把遥控器拿过来,关掉了电视。客厅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路灯,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没有松开揽着她腰的手。

睡吧。

还睡不着。

那我给你数羊。

……你还会数羊?

一只摩托,两只摩托,三只摩托……
张沫沫在他怀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着笑着,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她睡着了,才把下巴重新搁回她头顶。
电竞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窗外,北京的夜风还在刮,但屋子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