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后,北京的年味儿是被风刮来的。
干冷的北风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远处零星的鞭炮声,从窗缝里挤进来,提醒着这座城市里每一个行色匆匆的人——该慢下来了。
张沫沫的剧本终于交了终稿。最后那三天她几乎没合过眼,咖啡杯在桌上摞了五六个,文档里的光标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剐着她的脑神经。交稿那一刻,她盯着屏幕上"发送成功"四个字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了地毯上。
而王一博难得迎来了长达半个月的"空窗期"——没有进组计划,商务活动集中在年前收尾,剩下的时间,他几乎长在了她家。
两人的相处模式平淡得近乎无聊,却又甜得让人牙酸。
这天早晨。
王一博的生物钟比她早两个小时。张沫沫迷迷糊糊从被窝里伸出手去摸身侧的位置时,通常只能摸到一点残余的温度。被子被掖得整整齐齐,他那一侧的床单还留着浅浅的褶皱,像某种无声的告别。
等她顶着一头乱发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总能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香气。有时候是煎鸡蛋,有时候是热牛奶配吐司,偶尔他心情好,还会煮一锅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气泡。
那个在舞台上冷感疏离、在镜头前酷到没边的王顶流,此刻正穿着和她同款的灰色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站在灶台前煎鸡蛋。动作算不上多熟练,但极其专注,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高难度舞蹈动作。锅里的油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微微侧身,用锅铲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蛋白的边缘,确认没有粘锅,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王老师,火大了,边儿要糊了。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家居服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王一博回头看她一眼,顺手把火调小,用锅铲把边缘微焦的鸡蛋翻了个面。

醒了?去洗脸。
语气自然得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十年。没有刻意的温柔,没有表演性质的体贴,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口发烫。
张沫沫走过去,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他的家居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油烟气,是独属于"家"的气息。

不想起……好冷。
王一博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放松下来。他关掉火,转过身,低头看着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眼底泛起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他抬起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因为暖气太足而泛着薄红的脸颊。

幼稚。
又是这两个字。但这次,尾音上扬,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他顺势单手将她托抱起来,让她坐在流理台上,自己则撑在她身侧,凑过去在她鼻尖上极轻地咬了一口。

吃了饭再黏人。
张沫沫捂着鼻子瞪他,耳根却红透了。1
作者大大写得真好,看得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