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周,两边剧组像是约好了似的,进度奇迹般地同步。
沫沫的网剧《长风渡》周二杀青,王一博的电影周四杀青。
也就是说,按原定计划——他飞回北京,最快也要周四深夜。
但周三中午,沫沫收到了他的消息:

剧组周四补拍最后一场,我改签到最早一班,周四中午落地。T3,老位置。

等我。
沫沫盯着"周四中午"四个字,弯起了嘴角。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通告单——今晚大夜戏,杀青。明天一整天,她刚好空闲。
周四早上十点,首都机场T3航站楼。
沫沫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到达厅的角落,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
距离航班落地,还有一个小时。
她真的提前了一个小时。说到做到。
十一点四十,航班落地的提示音响起。
沫沫站起身,捧着保温杯,走到出口侧面的栏杆处——不是最显眼的位置,而是人流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十二点半,出口的人流渐渐稀疏。
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玻璃门后——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低低的,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她看了两个月屏幕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在人群里找。
然后,找到了她。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他推着行李车,快步走过来,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个人隔着口罩,对视了一秒。
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
两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像山。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到达厅,从VIP通道上了车。全程不到五分钟,低调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旅人。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沫沫才终于卸下帽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等很久了?
一个小时。说好的提前一小时,一分钟都没差。


嗯,我查过航班,你出门的时间,刚好提前一小时。
他侧头看她,眼睛弯起来。

张沫沫女士,守约这方面,你从来没输过。
沫沫想说什么,忽然被他伸手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一百六十八天。
屏幕里的像素、凌晨时分的信号杂音、隔着听筒的"晚安",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一个真实的、带着风尘味道的拥抱。

我回来了。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这次,不走VIP通道了——走心的通道。
王一博,你这个笑话好冷。


那你笑什么?
……忍不住。

下午回到公寓,两个人哪都没去。
沫沫盘腿坐在地毯上拼那辆没拼完的乐高摩托,王一博靠在沙发上,看她拼。拼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行李里有个东西,给你的。
沫沫狐疑地翻他的行李箱,在最底层,翻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一块石头。
深灰色的,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但对着光,能看到里面嵌着一闪一闪的、像星星一样的云母片。
这是……


拍戏的地方,后山捡的。那块地要建观景平台,以后就没有了。
他看着那块石头,语气很平常。

我在那拍了三个月的戏。每天收工,站在那块石头旁边,给你打视频。

它听得最多。
沫沫抱着那块石头,半天没说出话。
他把三个月的日升月落,装进了行李箱,带回来给她。
……那我把它放在电视柜上。


嗯。以后我们去的地方,都捡一块。

攒够了,就拼成一整面墙。
拼什么?


拼我们的地图。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