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晓忽然低低呢喃,声音裹着墓室里的阴冷潮气,不高不低,却像根细针轻轻刺进每个人耳中:
好像一个在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吴邪、解雨臣和胖子齐齐抬头,目光瞬间聚在她身上,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刚说什么?
吴邪往前半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啊?

张晓晓猛地回神,睫毛还在轻轻颤抖,眼底满是茫然,仿佛那句话是被墓室里的阴风催着说出口的——她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会对那具枯骨生出这般念头。只觉得那具蜷缩在角落的白骨,浑身裹着化不开的孤寂,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缠上心头,涩得她喉咙发紧。

天真,这木屏风上刻的啥玩意儿?
胖子的大嗓门打破了凝滞,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墓室里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爬,混着陈年的尘土味,呛得人鼻子发涩。
众人的视线总算从张晓晓身上移开,落向墙边那扇蒙着灰的古朴木屏风。唯有张起灵,自始至终没动过目光,黑眸沉沉地望着那具白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周身的气息比墓室的寒气更甚,没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

我瞧瞧。
黑眼镜提着灯笼上前,橘黄的光团顺着屏风纹路缓缓扫过,上面竟是用刀硬生生刻下的连贯画面:
开头是青衫男子与素衣女子执手立在桃树下,眉眼带笑;接着是男子披甲挎剑,女子倚门相送,指尖攥着一方帕子,刻痕深而急;再往后,是女子独自坐在窗前,窗外花开花落,刻痕渐渐浅了,却多了几分凌乱;最后几刀尤为用力,木头都被刻得崩了茬,刻痕里嵌着早已发黑的淡淡血渍,像是刻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指尖的血都融进了木头纹路里。

这刻画,该是她刻的。
吴邪转头望了眼那具白骨,指尖触到屏风时,只觉一片冰凉。他接过解雨臣递来的灯,光线凑近,能看清刻痕边缘的毛躁,像是刻的时候手在发抖。
吴邪指尖轻点下颌:

看这刻痕的深浅和血渍的氧化程度,她刻这些的时候,恐怕已经油尽灯枯了。
胖子咂舌:

好家伙,这是等了一辈子啊
张晓晓心头的熟悉感骤然浓烈,眼眶莫名发涩,不知为何!
她等了一辈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