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把昨夜残留的凉意悄悄烘暖。窗外的鸟鸣成群呓语着,像一篇乐章!
我头怎么晕乎乎的?

张晓晓刚打开门,便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张起灵竟站在门外,肩线绷得笔直,眉头微蹙,少见地透着几分无奈。
怎么了?大早上的你搁门口站着干嘛?

她下意识问出口。

没
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张晓晓目光越过张起灵往屋里探…某人的手快一步攥住她的衣领,将人往后拉了半米。
你揪我干嘛?

张晓晓被拉得一个趔趄,疑惑地抬头。
张起灵喉结动了动,表情有些怪怪的,几个大男生,虽然没什么,但她一个女孩进去总归不好,但他不擅长解释这种事,憋了几秒才低声道:

男女授受不亲……
可这话慢了半拍——张晓晓已经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下一秒她就懂了张起灵的无奈:屋里的地板上,吴邪、胖子几人横七竖八地叠着,有人的脚翘在别人肚子上,有人的胳膊还搭着同伴的脑袋,睡得东倒西歪,连被子都揉成了一团……

天真,你身上好香啊
张晓晓轻轻揉了揉额头,悄然退出房门,随即提高嗓音大喊:
……

起床了

这一声把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眼镜从睡梦中嚎醒。
解雨臣一脸嫌弃地推开搭在他身上的黑眼镜的腿……

胖子,起来了
吴邪一边喊着,一边奋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手和腿……
胖子闭着眼睛嘀咕道:
谁啊嚎的那么难听!

张晓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莫生气!莫生气!)

我不生气才怪!

说罢,作势要踢向胖子,脚还未抬起来,就已被吴邪连忙拉住,

别别别,咱可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说我声音难听哎


好听的!好听的!他不懂欣赏
吴邪想不明白那么一个软软糯糯、甜甜的小姑娘,怎么能够发出如同猪叫一般的声音呢?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欣赏不了这种反差,太惊喜了……
众人收拾妥当,便朝着山上进发。临行前,村里老人特意叮嘱我们,山上危险重重,时有雾气、常常闹鬼劝我们莫要入山。

走吧
参天古木的枝干在头顶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仅漏下几缕被切割得细碎的阳光,落在覆盖着苔藓的巨砾与盘结如蛇的气根上,泛着幽暗的光……
天真,这要是起雾就麻烦了


胖子你这张嘴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先是一阵刺骨的冷风贴着地面卷来,紧接着,乳白色的雾气就像从地底冒出来的活水,瞬间漫过脚踝,顺着裤管往上爬。不过半分钟,眼前的树木已经只剩模糊的黑影,背影都变得虚虚晃晃,说话的声音传出去,竟像被雾吸走了似的,连回音都透着发飘的诡异。

张晓晓,跟紧我
嗯

更怪的是雾里的声响——明明身边没人,却总听见细碎的“沙沙”声,像有人拖着湿衣服在走;偶尔还会有冰凉的触感擦过手背,伸手去抓,却只有满手湿冷的雾……
你们听,什么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