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见舒浅曦站在殿外“喜欢这里?”
转身看向身后的周生辰,摇了摇头“不喜欢,皇宫虽然辉煌,却十分拘束。”


走到你面前“夜里冷,你自幼体弱,还是进去吧,别着凉了。”
向后退了一步,冷淡到“殿下见了故人,一定乏了,进殿早些休息吧。”

转身“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哪儿?”
“出宫,回客栈。”


“宫门早就关了。”
看向他,低着头“若重臣有要事是可以出入的。”


“你也说了,众臣有要事才可以。”

打趣到“你以为这里是西洲,任你畅行啊。”
你心里越想越生气,周生辰却还在打趣你。


“这几日你就和我在宫里住下。”

“跟我进来。”
你本想在说什么,他已经走进寝宫,只好跟在周生辰身后。

“陛下也在啊。”
“陛下。”


“是啊,今日险些哭昏过去,方才和军师聊完,朕感觉又活了过来。”
“他已经来了一个时辰了。”


“他?”

“是朕说在这寝殿内没有君臣之分,皇叔莫怪婶婶,皇叔请坐。”

看了看你“坐吧。”
你在周生辰身旁坐下,只见他看向你,指了指桌上的点心。
“给。”随便拿了盘点心,递到他面前。


一脸无奈的看着你“让你吃。”
“哦。”


“皇叔,这次立了功,要朕赏什么?”

“不需要。”

“珠宝、封号、还是领地……又或是姻缘。”

看向你“陛下,臣身边有浅曦足矣。”

“其实,朕不想让你后继无人,若有送入宫来,朕亲自帮你和嫂嫂养,看谁敢说什么。”

“陛下,臣并非后继无人。”

“哦,朕有兄弟姐妹啦。”

看了看你“何时的事啊?”

看向身旁的你“本王王府里有十个孤儿和一个徒弟足矣。”
看着他,心里有些失落:他心里果真有高淮阳。

手上的点心也不知何时落下。
起身“陛下,妾身有些累了,就先告退了。”


“婶婶早些休息。”
点了点头,看了周生辰一眼转身离开。
你回房躺到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想着他那句话:本王王府里有十个孤儿和一个徒弟足矣。

叹了一口气:殿下素来遵守承诺,他在太极殿立下重誓,不纳妾室,不留子嗣,势必会做到,若非之前娶了我,说不定连妻室都不会娶。

我也敢自足了。

你起身出来,宫里漆黑一片光明照射着他,见他一人在哪喝着闷酒。
在身后看着他:也只有高淮阳,才能让他如此忧心了吧。


出声“你如果饿了,可以去殿外唤人。”
“我不饿,就是第一次在宫里睡,不习惯。”走过去点上蜡烛。

在他对面坐下“殿下有心事。”


“怎么你今夜,好像也有心事。”
收拾这桌上的棋子“我又不参与政事,能有什么心思啊。”


看向你“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心情不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低着头沉默不语。


看向碗里的酒说到“我喝的这个酒叫桑洛,常用来赐赏那些有功之臣,我父皇曾用它赐赏过一位自称酒量齐天的将军,他喝下去没半晌,就睡倒了半月。”

“这个酒烈得很,本王今夜也喝了不少。”

喝了一口碗里的酒“所以,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尽快说出来,本王明日不会记得的。”
抬头看着他“陛下拿来的。”


“我们埋的,埋在宫里的各个地方。”
“都和谁一起埋的?”


“几个朋友,儿时的。”
“有她吗?”


“有。”

垂下眼眸,情绪更是低落:果然醉了,连这事都当着我面说。

“你这次要带她回西洲吗?”


“他犯下了重罪,我没有理由救。”
“嗯……”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高淮阳若是没有犯下重罪,是决定带她一起回西洲了,我们成婚这么久,他心里还是没有我一点位置。


低头看着你“眼睛红了。”

侧着头“睡不好,自然会红。”


“浅曦啊,你我成婚时间也不短了,你骗不了我。”
赌气“她和你认识的时间更久。”


“军师告诉你的。”
“陛下在时,他们聊了几句,我在一旁听来的。”


“陛下刚刚还问我,要不要给他求情?”
皱眉“为何求情,就因为她姓高?”


越听越糊涂“刘元什么时候姓高啦?”
“你、你一直在说刘元吗?”


“不是刘元,那是谁啊?”
有些窘迫“啊……”

双手无处安放:所以殿下一直和我说的人,是刘元,不是高淮阳。


“算了算了,你早点休息。”起身往外走。

“殿下,你这是去哪啊?”

看向椅子上的披风“披风也不拿。”

你拿上披风就追了出去。
“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周生辰将你拉入假山后。
“殿下……”


“宫中有宵禁,小心被当成刺客。”

“跟着我干什么?”
“我怕你有危险啊。”


一笑“怕我有危险?”
“殿下,今天可喝了不少。”


“其实本王的酒量不错。”
转念一想“也是,之前读过一句词,写你的,醉卧白骨滩,放一曲狂歌,我就该知道殿下的酒量不小,是我关心则乱了。”


“年少轻狂的事情都被写下来了,那个时候兵少,朝不保夕,所以快乐。”
“现在就不快乐吗?”


看着你一笑“现在有你,自是快乐。”
将披风递给他“殿下,快穿上吧。”

他接过你手里披风,反而为你披上。

“我不冷,你穿吧,可别冻着了。”

“跟我过来。”说着,拉着你的手,向前走。
舒浅曦看着被他拉着的手 嘴角微微上扬。

周生辰带你来到宫里的一个角落,自己挖着土里的东西。
“殿下,可是在挖桑落?”


“对,一会儿要见一位故人,这酒是我和他一起埋的。”
“是刘元吧。”


“我们曾经约定好,待我凯旋挖出来一起庆祝。”

抬头看向你,嘴角一笑“每次和你在一起,不需要我说多说,你倒都明白了。”
在他一旁蹲下“其实只要冷静想想,就可以猜到八九分了。”


“你若是男子,本王定会将你这位军师时刻留在身边。”
“我可不想作一位男子。”

周生辰带领你去地牢,送刘元最后程。
刘元被蒙住了双眼,大嘁大叫。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们现在还想活吗?”

“听见没有,放了我。”

“你们不怕诛灭九族吗,快放了我。”

“你是谁啊?”

“说话啊,你是谁啊?”
周生辰示意身边的人都退下。

“你是,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周生辰摘下了刘元眼上的黑布,刘元认出了他。

“你,也对,只能是你。”

“挖了这坛酒,送你一程。”

不顾“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让高皇后杀了你。”

点头“感谢幼时相护。”

讽刺“护出一个要我命的人,让我喝口酒,嗓子都喊哑了。”
周生辰取下酒塞为刘元喝下。

“罢了,只有你,我输得心服口服。”

“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霸揽朝政这些年,我也享过天子威仪,无憾。”

“府上,可有人需要我照顾?”

垂下眼眸“我还有一子。”

“我会派人把他送回坪城,为他躲过这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