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生辰一如往日与其他徒弟一起晨练。

欲言又止“师父、师娘,她……”
我看到天行身后跟着漼时宜“十一……”


“怎么了?”

“她,要给你们请安。”
周生辰我们互看了一眼有些不解。
“请安?”


“请安?”

点了点头,向你们恭恭敬敬行了礼。
此后,漼时宜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与周生辰面前行礼,我们也是无奈。
弄得我连几日都没有去藏书阁,只好跟在周生辰身边,以防漼时宜四处寻我。
大殿内,我们看着漼时宜恭恭敬敬的行完礼。

“你,每天都要拜啊?”
“我们南辰王府规矩不多,用不着每天都拜。”


“回殿下、王妃,为弟子者,晨昏省觐,不可怠慢。”

无奈“必须晨一次,昏一次,不能少一次?”

“必须。”

看了你一眼,叹了口气“还有什么?”

“什么什么?”
“殿下是问,你们三娘子还教了十一多少待师礼?”


“那便多了,事无巨细,言语,饮食,灌制,出行,坐卧皆有。”

“如果啊,她要去书房找我们,有多少道规矩啊?”

“入门前,当叩门三声,告知师父,入门不可坐,当恭敬立于师父左侧,师父叫坐应当推迟,师父连叫三次坐,才能落坐。”
众弟子听了纷纷忍不住笑出声。
殿下这哪是收徒弟啊,分明是找罪受。

“殿下,这件事快些解决吧。”


点了点头“忘掉这些,本王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军令如山,其他的都可以忘记。”

“殿下若如此教,漼氏该找麻烦了。”

“既然来了西洲,漼氏就管不了了。”
周生辰解决了每日漼时宜请安只事后,我们一起去藏书阁看到漼时宜在书阁里不知在抄写什么。

“时宜啊。”
“你在做什么?”


用手比划到:整理古籍。

“谁让你整理的?”

指了指你们:不是你们吗?
这反倒让我与周生辰有些不解。
“我们?”


师父、师娘让我管理藏书楼,自然要理好书。

“我们给你钥匙,是为了让你能够随时来到藏书楼,王府没有好的去处,只有舅母留的藏书楼,有趣一些。”

我来拜师,是为有所学,而非玩乐。

“我知道。”

那师父为何不教我?

“我还没有想好要如何教你,因为你是我正经收的第一个徒弟。”
我看向周生辰明白他此时的苦恼。

书房内,周生辰坐在书桌前看着书,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来,而舒浅曦则坐在书桌一旁,盯着手上的茶水发呆。

互相看了看“殿下和王妃这是怎么了,心不静啊?”

看向军师“我从未有过徒弟。”

“晓誉他们不都是殿下的徒弟吗?”

“他们唤我一声师父,是因为,我想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在王府有住下来的理由,传道受业,从未有过。”
听到周生辰这句话,回过神来看向他:那我呢,是否也是为了让我有住下的理由呢?


“如此说来,倒也是哦。”

“那……”
看向军师扬唇一笑“我曾听闻军师以前曾是太傅,那应该……”


连忙打断“王妃,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总有经验传授于殿下吧。”


斩钉截铁“没有。”
周生辰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便齐齐看向军师。

被二人看得十分不自在“我教的那都是皇子,我可没教过什么名门贵女,没有没有。”

目光看向舒浅曦“王妃从小的仪容举止、言谈都是以名门世家来教,这事王妃应该再去了解不过了。”
“我?”得了,现在目标被指向自己了。


“殿下,以王妃为典范,是最合适不过了。”
“这怎么可以,十一可是漼家人,又是名门贵女怎可以我为典范。”


“军师如此提醒,倒是提醒本王了。”
随后,我们将十一叫到院子里,询问她的贴身侍女成西。

“在漼府,她都有学过什么?”

“回殿下、王妃,平日除了礼法,没有学过其他什么,不过姑娘平日喜欢读书,自幼就常在书院。”
“那,漼公可有说过,想让十一学什么吗?”


“武功不可,余下皆可。”
其他十位弟子纷纷大笑。

“这来王府却不学武功,是来讨一个弟子的名头吗?”
何止一声“谢云。”


“让人在书房备琴吧。”

“备琴,师父您还会这个?”

“怎么,以为我不会啊?”

“我……”

“我们一直以为师父只精武艺,唯有小师娘精通琴艺。”

“昔日中州,论礼法殿下常遭世家非议,可是论才学无人能及殿下。”

“你们呐,多学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