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看到这里,司徒良淡淡开口,带着李小明瞬间脱离这片幻境。
重回潭边岸上,周遭依旧死寂沉沉,压顶的怨念半点未散。
亲历完整场百年冤案、人性丑恶、爱恨悲剧,李小明心里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缓了好半天,他才开口问道:“良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进村,去黄山村内看一看。”司徒良应声。
两人随后离开后山,去往村子附近的老街小馆。
这片老街烟火稀薄,冷冷清清,和周边热闹的市井格格不入,处处透着阴滞萧条的气息。
李小明推门进店,点了两碗炒粉,安静落座等候。
老板端粉上桌的间隙,李小明状似随意闲聊,语气松弛自然:“老板,我想问下,附近黄山村传言三天死了六十六人,这事是真的吗?”
老板抬眼打量了他一番,随口反问:“小哥不是本地人?”
“不是。”李小明坦然回道,“我做灵异电台的,专门过来搜集民间诡异旧事,整理故事素材。”
当下香港灵异风潮盛行,老板闻言没有半点疑虑,一边擦着桌面,一边慢悠悠说起老一辈传下来的旧事。
“黄山村的事,都是百年老传言了,真假我们普通人说不清,但那地方是真的邪门,阴气重得吓人,活人靠近都浑身发冷,这么多年,没人敢随便进去。”
说完,老板转身进后厨继续忙活。
末法时代,李小明也没指望问出太多线索。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结账回村的时候,角落餐桌处,一道苍老沙哑、含糊破碎的声音缓缓响起:“邪的很那……邪的很那……三天之内死了六十六人……全靠一个小孩。”
李小明转头看去,是一位花甲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稀疏,眼神浑浊呆滞,神志有些恍惚,一看就是常年卧居此地、听过无数老故事的本地人。
李小明缓步上前,轻声询问:“大爷,您能不能说说那个活下来的孩子?”
老人眼珠迟缓转动,反反复复呢喃着几句破碎旧事,字字真切:“那孩子叫李强,楚人美生前最疼爱他了,全靠一只平安镯,平平安安到现在。”
记下所有线索,李小明结账离开小馆,第一时间拨通电话,将老者所言尽数告知司徒良。
常人眼里的黄山村,只是一片荒草遍野、破败死寂的废弃古村。
但在司徒良的阴阳眼下,整座村落被厚重如浓雾的墨黑阴气层层封锁禁锢。
烈日高悬、天光炽白,洒落的日光碰到村落边界,瞬间就被厚重阴煞彻底吞噬,半点无法渗入。
此地,已然成了天然绝阴凶地。
司徒良独自深入荒村,踏过遍地枯枝腐草、断壁残垣,最终停在村中一间老旧祠堂门前。
祠堂木门腐朽发黑,结满厚重蛛网,荒草封门,常年无人踏足,死气沉沉。
司徒良抬手轻轻一挥,腐朽百年的木门轰然碎裂坍塌,木屑纷飞、灰尘四起,尘封百年的祠堂,豁然洞开。
踏入祠堂的一刻,一股沉淀百年的死气与阴冷扑面而来,寒意浸透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