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天色刚蒙蒙亮起。
晨间的晨光淡薄得厉害,没什么暖意,连吹过街巷的微风,都裹着岭南独有的湿冷阴气,贴着皮肤掠过,让人莫名发寒。
司徒良拎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下楼。
楼下早就有人等着了,是事务科的李小明。
他在科里天赋不算顶尖,但底子扎实、心性沉稳,天生自带阴眼。
早前一直跟着风叔修行办事,自从司徒良入职之后,便固定跟着司徒良跑动历练,算是司徒良的固定搭档。
司徒良看见他,没多余客套,抬手直接把车钥匙丢了过去。
李小明稳稳接住,熟练上车启动。
二十分钟不到,车子稳稳停在黄山村山口。
时隔百年,曾经烟火鼎盛、人声喧闹的古村落,早就彻底荒废,成了无人敢踏足的死地。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倒伏的断壁残垣,发黑腐朽的木梁歪歪斜斜架在断墙上,斑驳开裂的土墙爬满成片暗色苔藓。
半人高的荒草疯长蔓延,枯枝败叶层层堆叠在地,踩上去全是腐烂的碎屑。
浓重的腐朽味混杂着刺骨阴气,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沉。
最诡异的是天色。
此刻明明是大白天,艳阳高悬、天光敞亮,可整座黄山村,却被一层浓稠如墨的厚重阴气死死罩住。
烈日的光线根本穿透不进半分,村内整片天地昏暗压抑,死气沉沉。
漫天怨念像浓雾一样沉沉压顶,呼吸之间全是寒意,浑身毛孔都透着刺骨的凉。
两人踩着满地荒草枯枝往里走,脚下腐叶脆响不断,在死寂的村落里格外清晰。
没有多余耽搁,两人直奔村子后山。
后山山林静得离谱。
听不到半点鸟啼虫鸣,连山间的风都像是彻底停滞了。
整片山林死寂荒芜,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走在路上,李小明终于忍不住开口疑惑发问:“良哥,按道理不是该先进黄山村探查吗?怎么我们直接来这荒无人烟的后山?”
司徒良抬眸,目光直直锁定前方不远处那一汪死水潭,语气平静:“因为楚人美的尸骨,就沉在这潭底深处。”
李小明闻言立刻快步上前张望。
那方水潭黑得幽深诡异,水面平整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块凝固的墨色玉石。
潭边寸草不生,连蚊虫飞蚁都刻意避开这片区域,天生带着让人心悸的不祥气场。
“楚人美惨死百年,早就化作地缚煞,也就是常人说的地缚灵。”司徒良立在潭边,周身自然流转的阳气稳稳隔绝周遭阴寒,不急不缓拆解其中玄机。
“尸骨沉埋这方死水潭,百年不曾移动,日夜吸纳山间阴煞、地底浊气、她自身的滔天冤气,早就浸染成了极阴凶水。”
“但凡喝过这潭死水的人,都会被她锁定因果气息,这辈子都躲不开、逃不掉。她最害人的手段,从来不是近身杀命,而是钻进人心,勾出人藏在最深处的恐惧,一点点折磨致死。”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小明:“还记得之前那几个玩通灵游戏的年轻人吗?”
“记得。”李小明立刻点头。1
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