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他住校读书,融入大学生活,和普通学子别无二致。
每到周末,他必定赶回九龙老宅,雷打不动跟着司徒姑精进问米术法。
他的天赋远超常人想象,短短数年时间,术法精进速度一日千里。
司徒姑一辈子深耕问米,耗损半生阳气,可司徒良不过学了数年,论精准度、稳心度、渡魂效率,已经隐隐超过了司徒姑。
更难得的是,他不只是照搬古法,还会结合末法时代灵气驳杂、阳气珍贵的现状,不断复盘、改良老旧的问米流程。
古法问米,必须焚香引身、媒介搭桥,每一次引渡,都要消耗修行者大量阳气,长年累月下来,身子必定亏损,这也是司徒姑早衰、黑白发交杂的根本原因。
司徒良反复推演阴阳规则,简化冗余仪式,剔除无谓的耗损步骤,重新梳理引魂逻辑。
他保留了问米的核心因果规则,去掉了古法繁琐的献祭、附身铺垫,改用心念引灵、隔空传话的新模式。
几经调试,一套全新的问米术彻底成型。
新式问米,完全不会损耗修行者半点阳气,彻底根除了传承千年的弊端。
改良术法稳定后不久,老街又来了一桩问米委托。
是一名中年男人,想要问问意外离世的妻子,是否还有未了的心愿,心中是否存有怨恨。
司徒良独自接手了这单案子。
他依着改良后的新法,净手焚香,静心引灵,念出自己新编的渡魂诗咒,字句贴合阴阳法理,温柔引渡亡魂:
“轻烟一缕隔尘寰,
浅念随风渡九湾。
不借人身承旧梦,
清风代语解千难。”
咒语落音,灵体安稳现身,无凶无煞,只有浅浅执念。
司徒良从容淡定,一边安抚亡魂,一边替阴阳两界传话,条理清晰,分寸稳妥。全程行云流水,身无半点阳气损耗,轻轻松松便了结了一桩因果。
案子结束后,司徒良主动让司徒姑以后改用这套简化新法。
“姥姥,以后你别再用老法子了,太耗身子。用我改的这套,不伤阳气。”
司徒姑依着他的说法,试着用新法处理了一桩小事。
虽然没有了阳气损耗,但她早年数十年靠着古法渡魂镇煞,身体亏损早已根深蒂固,气血底子彻底空了。哪怕仪式不再耗阳,一场法事做完,依旧会浑身乏力,精神萎靡,要静坐许久才能缓过来。
看着眼前越来越出色、越来越沉稳的孙儿,司徒姑心里满是欣慰,也彻底放下了心头的顾虑。
她知道,岭南问米一脉,后继有人了,而且是远超历代先辈的绝佳传人。
等到司徒良顺利从大学毕业,彻底褪去少年稚气,心性、术法、定力全都彻底成熟。
这天傍晚,祖孙二人坐在老宅院中纳凉,司徒姑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安排。
“阿良,你毕业后,不用去找寻常工作。我安排你进事务科。”
司徒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
“事务科?那是什么地方?”
司徒姑望着远处老街的灯火,缓缓解释道。
“是我们人间镇守阴阳的绝密部门,全程隐蔽运作,所有灵异事件的处置、跨区联防、舆论保密,全都归他们管。”
“这个部门,就是当年我们三人完成三脉镇煞印布防、稳住港台阴阳大局之后,在一九五三年正式成立的。我和风叔,都是事务科最早的一批首席顾问。”
“如今三老年岁渐长,防线日渐吃力,也该轮到你们年轻人,接下这守阴阳、护人间的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