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所有被阮诗音常年折磨的学生亡魂,静静看着烈火中苦苦哀嚎、被反复灼烧的女人。
心底积压数年的怨气尽数消散,只剩极致的畅快,可众人眼中又带着深深的不解。
阿美站在火光边缘,冷冷看着挣扎的阮诗音,声音清冷,句句戳心,彻底撕开阮诗音最后的伪装。
“我们是触犯校规才落得惨死。可从头到尾,最不守规矩、最败坏师德的人,就是她阮诗音。”
她靠着老旧校规审判我们、折磨我们、索取性命,把自己当成这座学校的规则主宰,可她从不敢承认,当年那场大火,从来不是无辜受难。
她私通有妇之夫,渎职败德,亲手踩碎校规底线,这才是她的死因。
从前旧规无人制衡她,她便肆意妄为、颠倒黑白。
如今新规落地,她赖以为生的规则,亦是锁住她的枷锁,她怎么审判我们,新校规就怎么审判她。”
烈火翻涌不休,灼烧着阮诗音的魂体,她的身形在火光中不断扭曲、淡化、重组,承受着无尽轮回的焚身之痛。
昔日高高在上、肆意索命的厉鬼主任,此刻狼狈不堪,面目狰狞,满眼都是滔天恨意。
她死死盯着一众学生亡魂,又透过火光望向校外,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终日打雁,今日终被雁啄。
她掌控校规二十年,靠校规害人无数,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栽在自己最依仗的校规手里。
烈火稍稍减弱,阮诗音勉强稳住残破魂体,喘着粗气,阴恻恻开口:“阿美,你倒是长进不少,看来那个新来的巡查员,给了你不少底气。”
阿美冷笑一声,寸步不让:“阮诗音,当年与你私通的校长何金泰,师德败坏、婚内渎职,已经被校董会彻底除名,生前所有决议全部作废。”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阮诗音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瞬间怒火攻心,怨气暴涨。
她阴狠地扫过在场所有亡魂,咬牙冷笑:“新规又如何?不能体罚你们,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治你们。
所有人,立刻抄写全校校规一万遍,限时一个小时,写不完,全部重抄。”
一众学生亡魂脸色骤变,常年被折磨的阴影涌上心头。
可阿美依旧底气十足,冷冷回怼:“抄就抄。阮诗音,我们慢慢耗,走着瞧。”
话音落下,她再次开口,字字诛心,补上最后一刀:“对了,教导主任,你刚刚恶意逼迫、变相折磨学生,又一次触犯了新校规。”
话音刚落!
比刚才更加凶猛的烈焰骤然爆发,整间教务室被火海彻底吞没。
阮诗音凄厉的惨叫声再次炸开,比上一次更加痛苦绝望。
在场所有亡魂,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哀嚎,哪怕即将面对无休止的抄规折磨,心底也只剩极致的痛快。
烈火缓缓褪去,阮诗音的魂体愈发稀薄,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她喘着粗气,眼底满是阴毒的忌惮与恼怒。
“新来的巡查员……倒是我小瞧你了,还有方小怡,跟她那个姑妈一样,惹人厌烦,坏我大事。”
一夜折磨,转瞬天明。
次日夜里十点。
依旧是教学楼前的老位置,司徒良早早等候在台阶之上,神色从容平静。
夜色再度笼罩校园,阴风渐起。
砰。
熟悉的重物坠地声准时响起。
阿美依旧维持着昨夜那种诡异扭曲的姿态,对折着身躯,突兀出现在司徒良眼前。
司徒良看着她一成不变的出场方式,无奈摇了摇头,随口吐槽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松弛。
“我知道你们亡魂现身的方式都比较诡异。但你次次都用死前的惨死模样现身,本来你是想救人,可这副样子,谁见了不被吓死?到头来,反倒容易好心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