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之下,阮诗音彻底疯魔,不顾一切,蓄力就要再次扑杀方小怡。
就在此刻,司徒良眼神一冷,不再旁观。
他抬手从袖中甩出一张古朴黄符,符纸凌空自燃,湛蓝雷霆纹路瞬间亮起,天雷之力轰然爆发。
轰隆——!
一道细碎却至刚至阳的雷霆落于阮诗音身上,霸道的天罚之力瞬间将她的魂体击溃,硬生生将她整个人轰飞回虚幻的校务处结界之中,彻底锁死在里面。
做完这一切,司徒良转头,将手里的帆布包递给方小怡:“这里面有十几台留声机,你把机器摆放在校园各个角落。
操场、楼道、宿舍楼下、厕所、小树林,全部放好。
摆放完之后,立刻打电话告诉我。”
方小怡接过沉甸甸的背包,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没有丝毫耽搁,她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抓紧时间布置设备。
而司徒良,则转身直奔教学楼顶楼天台。
那里,是二十年前旧校务处的气场根源,是整场惨案的煞眼核心,也是终结一切的最终地点。
他站在天台边缘,俯瞰整座暗沉死寂的校园,手机铃声响起,得到回复,抬手摸向腰间荷包,轻轻按下内部的隐秘按钮。
悠远、厚重、温润的诵经声,瞬间传遍纳兰慕德校园的每一寸土地。
《后土往生经》的经文缓缓回荡,不具备杀伐之力,却自带渡化阴灵、安稳神魂的浩然气场,温柔抚平整座校园积压二十年的戾气与怨气。
经文响彻的瞬间,散落在校园各处的枉死学生亡魂,尽数被诵经声牵引。
女厕、楼道、小树林、墙角阴影、天台暗处,一道道虚幻的身影缓缓走出,安静有序,朝着教学楼天台缓缓汇聚。
短短数分钟,天台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当年被阮诗音残害、滞留此地二十年的无辜亡魂。
她们眼神空洞,满身怨气,被困此地不得轮回,承受了数十年的无尽折磨。
司徒良取出香烛,点燃插于天台石台之上,青烟袅袅升起,笔直通天。
他抬手甩出一沓厚重黄符,符纸悬空铺开,无风自动。
紧接着,他唇齿轻启,念出渡灵秘咒:“旧怨缠灵二十年,孤魂滞魄锁尘缘,天雷荡尽人间恶,一朝渡化赴清玄。”
咒语落下,漫天黄符瞬间亮起柔和金光,形成一方渡灵结界。
所有汇聚而来的枉死学生亡魂,尽数被温柔的金光包裹,漂泊二十年的残破神魂,一点点被抚平、归拢、收纳,悉数融入黄符之中,再无半点怨气躁动。
所有阴灵,尽数稳妥收灵完毕。
做完渡灵收魂之事,司徒良目光冷冷望向虚空之中,那座摇摇欲坠、忽明忽暗的旧校务处结界。
是时候彻底了结了。
他从背包拿出一张黄符,抬手捏诀,黄符瞬间点燃,将黄符甩向在地面。
轰!
沉寂二十年的旧校务处,瞬间被熊熊烈火彻底点燃。
校务处在大火中剧烈震颤、层层崩塌。
木质结构、墙面虚影、所有阴邪规则烙印,遇火即燃,快速消融。
而校墓处内的阮诗音根本无处可逃。
烈火瞬间席卷她的全身,灼烧着她赖以存活的怨念根基、鬼体魂魄。
“不!”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彻整片虚空。
烈火焚魂,比当年肉身被烧更加痛苦万倍。
当年她只是肉身惨死,如今是灵魂一点点被灼烧磨灭。
烈焰之中,阮诗音的魂体不断扭曲、淡化、破碎,她疯狂挣扎、嘶吼、怨毒诅咒,却根本挣脱不开天道明火的焚烧。
二十年苦心经营的规则力量、害人积攒的怨气修为,在净化烈火中寸寸消融,荡然无存。
她看着自己一点点溃散、湮灭,彻底陷入疯狂,血泪滚落,歇斯底里的嘶吼响彻校园。
“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争来的一切!我守了二十年的规矩!凭什么你们一句话,就能彻底毁掉。”
“你们生来顺遂、前路坦荡,从来不懂我步步艰难、身不由己!你们凭什么审判我。”
司徒良立于烈火之外,冷眼俯瞰,声音淡漠,字字诛心,极尽讽刺,彻底击碎她最后的执念:“步步艰难,从不是你作恶害人的借口。
前路坎坷,更不是你私德败坏、以权谋私、残害无辜的理由。
世人为师,教书育人、立德立善。
你身为师长,不思传道授业、护佑学子,反倒沉溺私欲、勾搭私情、败坏师德。
为了稳固自己的权势,你设苛规、颠倒黑白、滥杀无辜,把整片校园变成你的炼狱囚笼,让无数少年枉死、永世不得轮回。
你喊冤?
你配吗?
你所有的苦难,皆是自取灭亡。
你所有的报应,都是因果循环。
没有人毁你的一切,是你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所有。”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执念彻底击碎。
阮诗音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残破魂体在净化烈火中彻底焚烧殆尽,半点残魂、半点怨念都未曾留下。
虚空之中,那座盘踞纳兰慕德二十年、害人无数的诡异校务处,彻底轰然崩塌、焚烧殆尽。
漫天阴气、滚滚怨气,随着大火燃烧彻底消散。
晚风缓缓吹过天台,阴气散尽,浊气清空。
月色温柔洒落,整座压抑阴森二十年的校园,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