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南风眉眼间渗出一抹阴冷,手指仿若拨弄琴弦般轻轻捻动,无形的空间力量犹如涟漪般悄然扩散,无声无息地将德莫斯与诺亚禁锢在原地。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些许苦涩,“大哥,快去救芊芊……这次就当我对不起她了。”声音轻若叹息,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
御北辰心中猛然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股痛楚一下又一下,好似有无形的利刃在心口来回剐蹭,险些让他站立不稳。“嘭!”空间壁障在他的操控下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只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嘶吼。
御南风冷冷注视着被困在空间中的诺亚,语气里满是讥诮:“你倒是提醒了我,比起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哥,我更懂取舍。”提及十年前的旧事,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狠,“那又如何?当年你们害死我弟弟御南辰,父亲和兄长竟为了所谓的人类和平,就这么算了。呵,母亲伤心欲绝,他们干脆抹去了她的记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而充满怨毒。
诺亚目光微微一凝,似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御南风已转身看向德莫斯,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诺亚,芊芊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对吧?御南风,若德莫斯不碰芊芊,他定会没事的。可惜……”他话未完,却如利刃刺入空气,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德莫斯脸色骤变,体内异能仿若被抽干的河水,急速流失。她踉跄一步,眼中闪过慌乱,“你……你对她做了什么?”声音带着颤抖,夹杂着压抑的愤怒与不可置信,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兽发出的最后嘶吼。
“她的基因,我动了手脚。”御南风声音平静而冰冷,仿佛在述说寻常之事,“对她没伤害,对你……就不一样了。”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凌厉的空间波动直击而去,德莫斯的身体如雾气般渐渐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此时,诺亚眼中寒光一闪,趁御南风分神,身形暴起,一掌狠狠拍向他的后背。“砰!”低沉闷响回荡,御南风身体前倾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闷哼一声,维持异空间的力量顿时松动,空间壁障随之崩塌,裂开的缝隙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天空中,一阵轰鸣由远及近,御尧率领星际舰队疾驰而来,战舰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天降的审判者般压境而至。
御南风给予诺亚最后一击,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诺亚临死前仿佛看到儿时自己依偎在母亲怀中,耳边似乎传来母亲温柔的低语;又看到芊芊那双清澈的眼睛,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像极了某个春日午后洒满阳光的画面。
御北辰找到芊芊时,她已经浑身是血,不成人形。他的心猛地一抽,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颤抖着双手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沙哑:“坚持住,医生马上就到……”可是怀中的她却越来越冰冷,仿佛冬日里融化的雪,一点点滑过指缝,留不住。
芊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辰……我疼……”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出口,便缓缓闭上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垂死挣扎的翅膀。
“不会的,芊芊你别睡!”御北辰几近疯魔,摇晃着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他抱着她冲到舰队前,军医拿着医疗仪器匆忙赶来,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白芊芊,惊恐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御北辰嘶吼着,揪住医生的衣服,双眼布满血丝,“你这个庸医,她只是睡着了!怎么会死?!我杀了你!”他的拳头高高举起,却被御尧及时制止。御尧用力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冷静!”
良久,御北辰终于松开了医生,整个人像脱力般瘫坐在地。他缓缓抱起芊芊的尸体,步入星舰之中。他亲手替她清洗身上的血迹,又拿来干净的衣服为她换上。那些伤痕累累的肌肤涂上接近肤色的蜜蜡后,恢复了些许生机,让她看起来仿佛只是陷入沉睡,只是脸上依旧毫无血色。
他将她放入水晶冰棺里,四周的寒气笼罩着她的容颜,宛如时间凝固了这一刻的美丽与哀伤。
抓住御南风时,他将他拖到水晶棺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看看她!你怎么这么残忍?是你害死了她!如果你不是我亲弟弟,我真想杀了你!”
御南风低头看着水晶棺中的芊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归于冷漠。“这也是她自己活该。”他的语气平淡,却刺痛了御北辰的神经,“其实我从一开始见面就向她表白,但她拒绝了我,一次又一次。即便我知道你爱她,即便我知道她不愿接受我,你也绝对不会同意。这个时代,想寻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
我就是这样我得不到情愿毁了。
御北辰眼中的杀意愈演愈烈,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武器。然而,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御尧再度出手阻止。御北辰僵硬地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最终缓缓垂下了手臂。
后来,御北辰带着白芊芊的尸体消失在宇宙深处,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艘孤独的星舰仿佛一颗流星,划过黑暗的天际,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执念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