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
康熙难得他一番孝心,掀开来瞧瞧。
两人磕头,解绳结,准备掀帘。
三阿哥八弟这礼送得极为有心,皇阿玛不久前刚写了《海东青》,赞道‘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
满堂刹那间如死一般寂静,人人脸色煞白。若晴瞪着趴躺在笼中、奄奄殆毙的鹰,瞬时后,心突突狂跳,似要蹦出胸口,太过震惊恐惧,竟完全不敢去看康熙的脸色。
一声巨响,康熙身前的几案被掀翻在地,随着乒乒乓乓杯盘落地的声音,呼啦啦满屋的人全都跪倒。往常康熙也会有发怒之时,可从未如此气急败坏,一般都会有阿哥或大臣奏劝皇上息怒,宽解康熙。如今满地所跪之人竟无一人敢出声相劝。
康熙虽然豁达,可将死之鹰的背后寓意让胆子再大、再巧舌如簧的大臣都不敢说话。
康熙一字字地对跪于地上簌簌发抖的八阿哥随从道
康熙回去告诉他:‘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两人身子直抖,没有反应。康熙怒喝
康熙滚!
两人惊恐万分,磕头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康熙扫了一圈跪于地上的阿哥、大臣,吩咐李德全备笔墨传旨,三阿哥代拟。康熙缓缓道
康熙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胤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
金口玉言,白纸黑字,连基本的查询也无,康熙竟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八阿哥。一道圣旨,封死了八阿哥的一切退路。
康熙朕恐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唯有含笑而殁己耳。朕深为愤怒,特论理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乾清宫,而尔等执刃争夺之事也……
因为康熙心情突变,塞上行围时的欢快愉悦荡然无存,气氛极为冷肃。五阿哥、十四阿哥前来接驾,两人都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
五阿哥慎重地回报道。
五阿哥八弟病倒在汤泉,派人去探望,都回绝了。其他侍从被遣散,只留了几个日常服侍的,如今正在回京路上
康熙问十四阿哥
康熙你派人去看过吗?
十四阿哥儿臣也派人去探望,八哥避而不见。
康熙冷声道:“心怀不坦荡之人,行踪也鬼鬼祟祟。朕不放心他,胤祯,你亲自去带他回来。”十四阿哥躬身应是。
八阿哥随十四阿哥返回后,卧病在家。往常皇子病时,康熙定常慰问,吩咐太医时时上奏折呈报病情,如今对八阿哥却不闻不问。
回去的路上瞎子看出他的疑惑,于是说道
黑瞎子送鹰的太监和侍卫已经自尽,以皇阿玛的睿智,难道真就看不出此事有疑吗?给太子定罪,整整查了半年,皇阿玛却为何连查都不查就给八哥定罪呢?而且颁布圣旨,通告满朝文武。
若晴瑶瑶头
黑瞎子二废时给太子定罪的两大罪状都是八福晋的娘舅镇国公景熙告发的。现在我才明白,其实皇阿玛心中早就酝酿着废太子了,他们煞费苦心搜集证据告发太子只是顺了皇阿玛的意,皇阿玛正好借他们之力,理由充足地开始调查太子。皇阿玛年事渐高,经过太子的事情,对朝臣结党已经憎恨到极致。一直都以仁君行事的皇阿玛却对太子党的人一点儿未留情,齐世武是被铁钉活活钉死的,托合齐被锉尸扬灰,不许收葬。其他众人更是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皇阿玛从一废太子后就时刻提防着八哥,太子已去,在二废中八哥又占尽上风,朝中众臣仍旧希望皇阿玛能立八哥为太子,如今皇阿玛唯一忌惮的人就是八哥。皇阿玛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削弱八哥在朝中的影响,甚至为此下旨严禁众臣帮助阿哥谋求太子之位,可八哥在朝中的势力却依旧不容小觑;因为礼贤下士,仁孝为怀,他在江南读书人中呼声也最高,可以说这些都直接威胁到皇阿玛的皇权。八哥平日行事从无大的错处,此次毙鹰事件,不失为打击八哥的最好机会。